再加上安绫昨晚亲眼见到她参加了晚会,对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你是索卢可娜?”
“您认识我?”后者睁大了眼睛。
即使索卢可娜对霍亨拉姆庄园以及公国的贵族们都不算熟悉,昨晚,杰弗利对待安绫的态度也是人尽皆知。不难想象,对方怎么着也该是一位身份显赫的大贵族,是平民难以企及的存在。
“我知道一些……小秘密。”安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狡黠地笑了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在这是有什么事吗?总不能是在等我吧。”
“……您说笑了。”索卢可娜有些尴尬地偏过了头,随后又再度用忧愁的视线望向身前高耸的树篱。
安绫也随之望去,在白日的天光下,里头的结构也显现了出来。
正如她所料,这是一座迷宫。
“你是想挑战这个吗?”安绫猜测道。
看着对方满脸不情愿,却如钉子般扎根在入口处的举动,安绫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对方的任务了。
“是,是的。我——”
才刚说完,索卢可娜便无法控制地打了一个哈欠。
“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
然后又打了一个。
“对不——”
再一个。
“好了,别急着道歉,看出来你昨晚没睡好了。”
安绫抢先一步按住了对方的双肩,强行让她冷静了下来,“既然你也想走迷宫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
“诶?”
没错,这正是安绫的小心思。
很明显,在霍亨拉姆庄园这座舞台上,那三位继承人才是真正的主角。正因如此,想要搅乱这池中水,最好的方法就是与这三人都建立联系。
在与林千帆通话完毕,得知了最新的直播任务后,安绫的心思便不禁活络了起来。系统的用词越是暧昧,她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操作性越大。
和至今仍然没见过正脸的最后一名继承者相比,索卢可娜显然是个更好的切入点。
“可是,您不是和那位……”
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索卢可娜并没有第一时间应承下来。但在一段时间的思索以及止不住的哈欠后,这位昨晚胡思乱想了一整晚的少女还是缴械投降了。
管它天崩地裂的,先把这第一天的任务给完成了。
事实上,若不是送来邀请函的那夜,那位神秘的客人给索卢可娜带来的压迫感过于巨大,她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端着食物,裹着床单,缩在房间里,悠然地度过这七天的时光,然后回到自己的小房子里,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
对她来说,生活这样就好。
“您说的对,我们,我们这就走吧!”
兴许是困意能增进一个人的勇气,居然是索卢可娜主动地牵起了安绫的手,踏入了巨大的树篱迷宫中。
……然后,她就把自己缩在了安绫的身后。
“呜……”
“你害怕这个吗?”
安绫看着放在拐角处的砍刀,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是……害怕。”索卢可娜的脸色苍白,“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在她遥远却依然深刻的记忆里,正是与这类似的刀光为双亲的生命画上了句号。这光是如此的恶毒,在后续奔逃的时光中竟然逐渐化作恐惧,占满了她的脑海,令她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曾是至亲的两人的面容来。
从那之后,她就一直畏惧于这道光。
安绫抬头看了看足有五米高的树篱,又看向放在地上的那柄砍刀。从主干道经过时,她就有在心底默默测算过,光是迷宫的一条边就足有数百米以上,内里的结构更是仅凭想象就能意识到有多么复杂。
不过,在一个与荷港类似,人人都是方块人的世界……面对这种迷宫结构,有一个更加方便的解法。
松开了索卢可娜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安绫走上了前去,拾起了那把砍刀。前者看着提着砍刀,复又向自己走来的安绫,一时间竟然僵在了原地。
她连做出表情和思考的余力都没有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越走越近的那道身影,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被血所沾染的,要持续到永恒寂静的夜晚之中。
她总是这样,又或许是她已经太累了,连逃跑的力气都不再有了。
“别发呆了。”
那把刀并没有贯穿她的胸膛,刺穿她的只有安绫带着忧心的目光。
见到这一幕,安绫哪还有什么不懂的。杰弗利那老儿在给索卢可娜任务时,必然是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让这个身处众多贵族之中,难以寻找到盟友的平民女孩不得不一个人直面自己的恐惧。
她不知道索卢可娜曾经历了什么,但一个正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