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写以这个为背景的武侠……修真,修仙?不知道该怎么分类,但总之是类似的故事。】
一千年前?
安绫算了算时间,从现在往前推一千年,要说波澜壮阔,确实也有点,但那是政治上风波四起,文坛上波澜壮阔啊,无论怎么想都和“灵气充裕”这个词没关系吧。
不过,对方毕竟是认为自己三千年前屠过龙的人,脑回路不太正常也情有可原。
【暂时说到这吧,如果你对这个感兴趣的话,就请给我回信。】
【如果收不到你的信,我也不会再寄信过来了。其实,光是知道你还活着,并且没有因为过往的经历变得——嗯,我就很高兴了。】
【愿你身体和心灵都健康无恙。】
当晚,安绫点起了一盏小灯。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她把那封信读了一遍又一遍。
写信人抱持着奇怪的执念,却又在字里行间透露出一股由衷的良善。她的思考,她的情感,她的理想……仿佛都透过那些字句,映照在了安绫的心底。
她没有立刻回信,在收到信的夜里,她再度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痛苦的梦。
她的国家——正如她所担忧的那样,因祸患而崩溃了。短短十数年的祥和光景破碎成片,最后,竟无人可供责怪。
于是人们归咎于龙。
这国家靠屠龙而起,试图与龙共存,最终又亡于龙手。中间那短暂的和平时光真如昙花的盛放,暮色到来或离去时便要重新凋谢。
梦醒后,安绫看着那张空白的信纸,提起了笔。她心下纷杂,一时间竟然难以斟酌字句,只顾着写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余对你提到的修仙故事很感兴趣。】
【说说看吧。】
而直到把信寄出去为止,安绫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用错了自称。
……
每周和那位神秘人的通信已经成为了安绫的习惯。她骑着自行车上学的路上会寄出自己的回信,又会在周末即将到来时收到对方的来信。
寄信者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名,她只是自称“一朵”,据她所说,这是她打算一直用到地老天荒的笔名。
随信附赠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一朵给安绫寄来了众多修仙类型的小说。安绫看得是爱不释手,课上偷偷看,夜里躲进被窝看。如此过了三个月,安遥不得不带着她去配了副眼镜——要知道,在这之前,安绫的视力一直好得很。
这些都是在清河找不到的书,安绫数次询问过一朵这些书的来历,但对方在下一次回信里总会刻意忽视掉这些问题。既然得不到答案,久而久之,安绫干脆也不再细究了。
一朵寄来的书稿同样越来越多,可能是二人从未见过面,未来也不会见面的缘故,一朵对她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亲近。
安绫觉得这也正常,如果是她处在一朵的位置上,要她把自己写的小说给姐姐看,是万万不能的。但如果是给一个素未谋面,也没有日常交集的网友看,她反倒可以下这个决心。
她不是没想过在网络上寻找这名叫做“一朵”的笔友的踪迹,但她又不愿直接在信中询问对方的网名……对于在如今这个时代还选择寄信给别人的人来说,这样未免有些太不识趣了。
她们间的交流多半是一朵在说,安绫在听。毕竟,对于文字创作,尤其是自己完全不懂的题材,安绫还是秉持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理念。
在看完那些书前,她决定不发表任何关于好坏的评价。
而终于,在某一个下着太阳雨的周五,安绫收到了一本被装订起来的小册子。
“你的笔友又寄书来了?”安遥坐在客厅里,见安绫急匆匆地直奔二楼,又见她手里拿着书,哪里还不懂发生了什么。
“这个不大一样——这个是她自己写的。”安绫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又直冲楼梯而去。
她放下书包,正襟危坐在书桌前。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何要如此严阵以待,但看着那不算厚的册子,她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的手正捧着一整个世界。
更别提,这本书还融合了她本人一些点子呢。
“好,我要看了!”
也不知道她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安绫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就像之前说的,这本书不厚,讲的故事也很简单。
它讲述了一个名叫褚则英的渔家女一步步深入江湖危机,走上修仙大道,最后成为六大派之首的凌霜门门主的故事。
安绫看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故事很短,真的很短。和一朵曾经寄来的那些每个系列以十数册计的小说不同,这部小说满打满算只有十万字。
因此,一朵在每一章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