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诉说
她实在是不敢大声说话。

    “被烧死的同学,演艺教夜晚的灯光,食堂的屠夫,永远不结束的考试……”安绫掰着指头一个个数道,“荷港和鱼添对应的那两个估计还糅合了他们本身的经历,剩下的部分全是学生们自我发挥的产物。”

    “也就是说……”林千帆试着总结道,“那个‘副本’其实也就是依据这里说出的怪谈构建的?”

    “还借了学校作为场地,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设定。”安绫补充道,“比如学生会什么的,都是为了让怪谈顺利发展凭空编造的东西。”

    “但是这样的话,那个老师又是怎么回事?”林千帆问道。

    “如果这里是‘地基’。”她朝下指了指,“副本是‘地基上的建筑’,一般来说,建筑里的人会有办法去到地基的位置吗?”

    “……我猜,这里还不是真正的地基。”

    安绫看向了水槽,她一回来就注意到了,旁边只有七个杯子。

    算上她自己,这房间是八人寝。

    “这里和副本只能算是平行关系。我说的对吗?”

    这最后一句话,她并没有压低声音,而是正色看向了镜中之人。

    从刚进卫生间开始,安绫的余光就一直注意着那处。

    那镜中人的面庞模糊不清——恰似一道被涂盖的名字。

    ……

    “体委,给。”

    马逢箐接过了她手中的字条,那些都是运动会上给高一(三)班的加油稿。前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对面那女孩,“抱歉啊,之前硬是拜托你去参加四百米……”

    “不就是初赛得了最后一名吗,没事。”女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倒是体委,你刚跑完八百,下午又要去跑一百米……吃得消吗?”

    “还好,我初中的时候还代表学校参加过市里的比赛呢。”马逢箐看起来颇有自信,“说起来,你是怎么拿到这么多稿件的?我之前去催的时候都没人愿意写。”

    “我自己写了一半,反正都是有套路的。”女孩指了指那足足有二十来份的加油稿,“剩下的,诶,我就是和大家说,你刚刚跑完了八百米,下午还有一百和铅球。”

    “就说了这些而已,几分钟后,就有好几个人把稿子给我了。”

    “谢谢。”

    “没什么啦,哦,对了,最上面那一张不要交上去哦。”

    “嗯?怎么了……”

    “那是我写给你的。”

    女孩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是我该谢谢你才是。”

    “所以,我给你写了一首小诗——希望你不要取笑我才好呀。”

    她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了热闹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