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样?!”林千帆看着那浑身奶油的羊首怪物,“不仅攻击力高,还能无效你的效果?”
“接着,我使用【长眠不醒的噩梦】,破坏你的【旋风】。”
林千帆完全不理解夜在做什么。
通过安绫先前的讲解,就算是她也至少搞明白了一件事,即所谓的通常魔法卡即使在发动后被破坏,也不影响它们效果的成功。
也就是说,夜至少进行了两次徒劳的生命值浪费,更别提一开始就令他少了一半生命值的那张卡片了。
虽然现在场上的攻击力是他那方更高,但生命更岌岌可危的反倒也是他那一方。
“血量降到两千了啊……”安绫喃喃道。
在一番交锋过后,光从场面来看,只是夜又丢掉了1000基本分。现在双方的生命值正是八千比两千,和场面相较起来真是无比幽默。
但,无论是安绫还是夜,显然都不觉得这只是一幕滑稽搞笑剧。
(是时候了。)
夜先行动了。
“我发动……【长眠不醒的噩梦】的效果。”他长叹道,“你是一个好对手,这场游戏若是在更加和平的时代进行就更好了。”
“别说的好像你赢了一样。”安绫立即回道,“从现在的场面来看,你能指向的对象也只有一张卡了吧。”
“没错。”
夜伸出右手,他的手中如今并不握有卡片,所以,他可以全然无忧虑地高高指向天空——被决斗的光幕,被食堂的天顶,被暗部的阴云遮蔽的天空。
噩梦将要自己醒转了。
林千帆隐隐有种感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只是一个卡牌游戏……但它毕竟是安绫的能力所化,又被这神通广大的系统所支持。
所以,在它内部发生的事情,可能正暗示着对战双方的过去,以及二者的未来。
“我支付1000基本分,指向的对象是它自己。”
“……唉。”
安绫突然也叹了口气,不过从旁观者看来,她基本只是在对夜先前的叹气有样学样。
“别着急,我还有最后一张魔法卡没用呢。”
在夜愕然的目光中,她轻轻地拍下了自己的最后一张卡片。
“我支付1000基本分,发动速攻魔法卡【宇宙旋风】。以你后场最左侧那张卡为对象发动。那张卡除外。”
噩梦轰然破碎,在梦中做梦之人被自己叫醒了。
“你还有什么后手吗?以为胜负已定的……夜先生?”
安绫笑呵呵地问道,而那头的夜只能徒劳地张张嘴巴,到头来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既然你没有后文的话,我可要继续我的回合了。”安绫也伸出了手,只不过,她是来为自己的战士指引方向的。
“我发动【星杯战士宁吉尔苏】的效果,选自己以及对方场上各一张卡送去墓地。”
“我选择的是【被星杯所劝诱者】,以及【妮穆蕾莉娅的梦守卫小枕头】。”
随着那持长枪的战士向前一挥,全身由巧克力涂就的狼首怪物与那战士过去的自己纷纷碎作光屑。
“战斗阶段。”
安绫下令道,“我用星杯战士攻击小被子。”
“……我发动寝姬楼效果。”夜的声音有些虚浮,却也并不影响他的表述,“自己场上的妮穆蕾莉娅怪兽被战斗破坏的场合,可以作为代替把额外卡组一张里侧表示的卡里侧表示除外。”
星杯战士的攻击力是2500,而小被子的攻击力则是2000。林千帆看着那战士奋力压制住奶油画成的羊形怪兽,只在对方那柔软的躯体上划了几道深深的痕迹,却未能将其彻底粉碎。
一来一去,双方的生命值又来到了七千比五百。
“我的回合结束。”
至此,双方都已用完了自己的手卡。不过,场面看起来依旧对夜更加有利。
不管怎么说,他还有一张寝姬楼,一张盖卡,以及两只大型怪兽。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安绫,她的场上只站着一位孤独的战士。
“你会在这种时候相信命运吗?”安绫突然问道。
夜没有回答,那一叠卡组仿佛突然变成了他生命的全部,他胜败的意义。
场地边的昼轻轻抚过被光芒笼住的决斗场地,那是与她的冰截然不同的冰冷,某种强大的意志正萦绕着此处。
虽然算不上很欣赏夜,但她也略微听闻过对方的事迹。她不以外貌取人,毕竟,就算是她这种看起来至多不过青年年纪的人,也已度过了数百近千年的岁月了。
所以,她知道,对方正是世人定义中的“恶人”。
所以,当夜拦住她,不让她去追那两个孩子时,她感受到了异样。
正在追求公平的,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