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边的小鱼添已经成了我们的预备成员了。”夜拍了拍鱼添的肩膀。
“占卜是非常稀有的才能,而精通卜筮之道的人同样非常稀少。很不巧,我们需要的正是这样的能力。”
注意到身后的荷港发出了异响,安绫适时地露出了厌憎之色,侧过身,遮住了荷港的大半张脸。
虽然对方大概很难从那张方块脸上读到什么,但她不能冒这个险。
“而他告诉我,占卜的结果指向了你——一位‘觉醒者’。”
“这可非常,非常,非常有意思了。”夜的语气中难掩其激动之情,“这是由某个主播的能力得到的结论,而我已经验过它的真假了。”
“那么,事不宜迟。”
夜将手杖猛地向下一压,荷港的脚下便伸出了数道根须般的影子,将她束缚在了原地;鱼添身着的黑袍则化为了拘束服,将他从手到脚都捆在了一起。
“请赶紧为我展示一下,而后,我们再来商量你加入组织的相关事宜。”
名为夜的男人很傲慢,安绫心想。
这傲慢并非仅仅体现在他的行为处事上,根据安绫的经验,若非这件事牵扯到了他格外注重的“觉醒者”,这种人的态度恐怕更接近“温和”而非“独断”。
但在内心深处,这种人不认为其他人应当拥有自己的意志和选择的权力。
换个说法吧,所谓的傲慢,正是指将自己的意志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愈是傲慢,愈是不动声色。
所以,名为夜的男人还不够傲慢。
他仍旧认为有人会立于自己之上,仍旧认为自己需要在某种组织中才能找到存在价值。
安绫无声地,在掩饰出的惊慌与恐惧背后观察着这个人。而在她身侧,林千帆则浮在半空,看着安绫。
她看着一动不动,仿佛被这宣言吓傻了的安绫,一时间竟难以思考有关朝霜玉之事了。
尽管那名为昼的女性和她的宿敌兼挚友有着同样的样貌,尽管她们用着同样的冰系术法,都能构建出精妙绝伦的冰雕。
但此时此刻,她终于窥见了一丝安绫原本掩藏着的本性。
她看见安绫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翘了几分,像是终于确信了某件事。
“……我也没法拒绝吧。”安绫抿了抿唇,无奈道,“你既然说了展示,意思就是……要我对着你使用能力的意思咯?”
“哦?难不成你在担心伤到我。”夜笑出了声。
“不必在意,安绫小姐。这个副本里没有什么能伤到我。”他浮夸地点了点头,“虽然稀少,但我们的组织里确实有人拥有占卜类能力。在临行前,我已经问过,也检验过了。”
“好吧。”
安绫转了转手臂,像是要进入搏击赛场般热起了身。
“不用拖延时间迷惑我。”夜插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能力和卡牌有关。”
“怎么,瞧不起打牌吗?”
此时此刻安绫已经热身热到了压腿的环节,“拥有健康的体魄与一定的战斗技巧可是胜负的关键,不管是站着打牌,骑车打牌,还是边跳边滑滑板边打牌都是如此。”
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沉默以对。
“说到胜负呢,自古以来就有着这么一个规矩。”
不一会儿,安绫便做完了热身。只见她气定神闲地将系在后腰的卡盒移到了侧腹处,撩起了一侧的校服,抬眼看向夜。
“不管怎么说,胜利总是要高于失败的,对于拼上了一切的决斗来说更是如此。”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悄悄后退了半步,虽然他坚信安绫应该伤不到自己,但对方这奇怪的镇定总让他有种上钩了的感觉。
“我的意思是,决斗非得是公平公正的不可。”
“就这么简单。”
在夜不可置信的神色中,笼罩住他面庞的异样模糊与轻柔覆住他声音的力量如此轻易地消失了,就连捆缚住荷港和鱼添的力道也突然减弱——他不得不将手杖紧紧插在地上,才能勉强制住那两人。
【警告,检测到未认证星素访问请求】
除了安绫外,在场所有人的耳边都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嚯?怎么了,这种关头还得分心去控制人质吗?”
安绫那嘲讽的声音在失去了从容的夜听来显得尤其刺耳,“你一开始的自信呢?不会就这种水平吧?”
【再次对比数据库……结果查询失败,启动自适应模式】
【正在接收访问请求】
【正在调用相关权限】
【已许可】
霎时间,金黄色的光芒包围了安绫和夜。失去了遮蔽的夜有着一头棕色的卷发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下垂眼,着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