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家都很期待明天的演出,希望老师今晚好好休息。我也不知道我那时是怎么想的,真相说不出口,谎话却一套一套的。”
“可能我只是想安慰一下她,我怕她……太孤独了。而且,听完我的话之后,她明显高兴了不少,还鼓励我明天不用在意台下的目光,只管演自己的就好。”
“小荷……”鱼添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这样不仅不地道,简直算是有罪了……”
“我知道!”荷港跺了跺脚,“但是,但是……”
“结局呢?”
简直和衙门的判官一样冷面无情。林千帆看着没有丝毫动摇的安绫想道,随即收获了后者的凌厉眼神。
“我怎么感觉你在背后说我坏话?”
“没有没有。”林千帆连忙摆手,“我在想你铁面无私,啊不是,我是说秉公执法……”
暂且无视了在那里想合适形容词的林千帆,安绫再度问道。
“结局呢?”
“我没去表演现场,只是听说不久后学校就把老师辞退了,再然后,我们也没了她的消息。”
“有人说她不当老师了,还有人说她,说她跳楼了。但是我没查到这样的新闻,她应该还活得好好的。”
荷港以极轻微,极轻微的音量嗫嚅了一句,在场众人中只有一直盯着她嘴唇看的安绫和感知远超常人的林千帆注意到了。
“就算她已经变成了……我也……希望她还活着。”
随后,她又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其实,我的钢琴也是因为她才学的。老师曾经说每个人都应该试着学一门乐器,我就选了看起来最简单的钢琴。”
“不过,想学好也一点都不简单就是了。”
从米莉尔和荷港处传来了跳动的乐声,执剑的安绫与郭霆也已经各自就位。
只不过这一次,负责先前旁白位置的不再是鱼添,而变成了那有着日下部样貌的“音乐老师”本人。与荷港的描述给人的印象不同,它看起来尤为自信,甚至显得有些刻薄。
“站直了!”她冲着郭霆大喊道,“我不是说过了吗!”
是的,它不仅是日下部,它还是布里斯顿,是隔壁班那个不知名的外教。
其实,它也不是真正的这三人。
正如林千帆所说,它只是一个“妖物”罢了。
两柄钝剑在演艺教室中交锋,一把有着保护,一把涂着毒药。在那黑影显出真身后,安绫和郭霆同时注意到了这处道具上的不同。
那牵引着他们行动的力道再度浮现,还变得更加强大了。在这环绕的镜面所映照出的刀光剑影中,有数次二者都察觉到,剑尖偏移了几许,正朝着安绫的身体而去。
此时此刻,那怪谈才真正地显出自己基于这剧本本身的攻击性来。
一边进行着表演,安绫的头脑也在进行着飞速的思考。若她所料不错,只要顺利完成这最后一次的演出,怪谈的调查进度就能达到百分之百。
但在这期间,他们必须保护好自己才行。
“且慢,拿酒来。”
不知何时,周遭的舞台变了一副模样。
那身影换上了国王的服装,它小饮了一口杯中之酒,又将珍珠投入杯中。
幽灵观众再度出现了,鱼添缩在舞台的小角落中,看着那些几乎已经拥有实体的观众们。它们不仅是看客,此时此刻更成为了舞台上的群演。
“……这一颗珍珠是你的,祝你健康!把这一杯酒给他。”
立刻有人接过酒杯,想要递给郭霆。
“让我先赛完这一局。”郭霆轻轻扫开那盛着毒酒的杯子,尽力压下自己的紧张。他向着安绫刺出一剑,这刻意控制了力道的一剑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荡开了。
他再度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那人依旧脸色苍白,只不过此时此刻,他的面容不再像是地狱中的魔鬼那般可怖了。
他的眼中闪耀着希望的光彩——而这光彩正是由对面这位剑士带来的。
“……来,王后为你饮下这一杯酒,祝你胜利,哈姆莱特。”
那身影身上的衣服又变了一番模样,现在它同时又是王后了。它笑着饮下那被自己下了毒的酒——一饮而尽。
随着决斗的进行,那身影继续身兼数职。它时而是后悔的国王,时而是慈爱的王后。它时而成了哈姆莱特的挚友,时而又是一旁观战的贵族。
距离沾了毒的剑将要刺出的时刻越来越近了,怎么办?
接收到了郭霆急切眼神的安绫望向了某个方向,前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发现了躲藏在观众堆中的鱼添。
他的手中正抱着一柄本应作为舞台装饰的钝剑。
“来吧——!”郭霆明白了安绫的意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而后用力扫开安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