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漂漂慌忙凑近,纤指轻轻拂过他的鼻梁,"您瞧瞧我这事儿办的......"
胖纸浑身僵直。
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
楚霖是在给自己抬轿子?
莫非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他耳根发烫,结结巴巴应道:"没、没事,头发是该修了......"
"包在我身上!"漂抄起剪子嫣然一笑,"保证让胖爷焕然一新!"
楚霖站在一旁,胖纸热情地招呼道:"老板您稍等会儿!"
"今天真是巧了,能在这儿遇见帝都来的胖爷。"楚霖笑着说。
"确实没想到。"胖纸这才回过神来应道。
他立刻明白了楚霖这是在给自己撑场面。演戏?胖纸心里暗笑,这反应自然得恰到好处。
站在旁边的漂漂露出惊讶的神色,回忆道:"读书时王月半可老实了,没想到现在这么有出息。"
"当年我家条件也不错,谁知世事变化这么快。"
"都过去了,那些烦心事早该翻篇。"胖纸摆摆手,把楚霖之前说的话原样搬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楚霖闻言挑了挑眉,随即配合地夸道:"胖爷这话说得真在理,烦心事都成往事,佩服!"
"别抬举我了,"胖纸笑道,"就像今天你见到我这么意外,我遇见年少时的女神漂漂也是同样惊喜。"
"胖爷别开玩笑,"漂漂有些不好意思,"我都是当妈的人了。"
"在我王月半心里,你永远都是当年的女神。"胖纸语气认真。
漂漂没再接话,神色略显不自然。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怀春少女,虽然好奇,但懂得把握分寸。
"胖爷现在可比以前会说话了。"楚霖打趣道。
"是吗?"胖纸一愣,"我以前不会说话?"
"看着挺老实的。"
"哈哈哈..."胖纸大笑,"没错,当年就是太老实,错过了好机会。"
这话又是从楚霖那儿学来的。几番交谈下来,气氛渐渐热络。虽然都是些场面话,但成功给胖纸塑造了个体面形象。有时候,这种应酬话反倒最管用。
楚霖站在一旁帮腔,胖纸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声声"胖爷"叫得他飘飘然,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随着交谈的深入,胖纸逐渐了解了老板娘的情况。
正如楚霖之前所说,她确实遭遇家道中落,丈夫早逝,独自抚养女儿,不得已才开了这家理发店。
命运弄人,似乎看不到希望。
胖纸表面上满是怜悯,言语间尽是安慰,心底却暗自窃喜。
楚霖的相面之术果然精准!
她现在是个单身母亲!
不知为何,他沉寂多年的青春悸动突然复苏。
或许......他还有机会?
此刻他终于理解昨日楚霖那番话的含义。
所谓的造化——难道连今日重逢故人都在其卜算之中?
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透过镜子望向楚霖时,他眼中充满感激。
如今与漂漂的交流终于回归正常状态。
先前那般扭捏作态实在令人尴尬!
放下心理包袱后,他变得风趣健谈。
互留联系方式自然顺理成章。
楚霖只是简单洗了头发,并未修剪。
更不会真的请客吃饭作陪。
兑现承诺罢了,否则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应该差不多了。"楚霖轻笑间与门外的伍斜汇合。
"厉害!简直是影帝级演技,这波助攻天衣无缝!"伍斜竖起大拇指,"胖纸这第二春...不,初恋肯定稳了,哈哈哈......"
"说正事。"伍斜忽然正色。
"嗯?"楚霖会意,"收到聘书了?"
"没错,明日入职。"伍斜点头,"但奇怪的是,这次神秘人署了名——王俊易,不像以往不留痕迹。"
"王俊易?"楚霖眉梢微动,面露讶异,心里却是一片澄明。
果然......这位幕后主使终究还是登场了。
伍山居内,黑瞎子倚在竹椅上,手里的瓜子壳簌簌落下,收音机里正放着咿咿呀呀的黄梅调。院门吱呀作响,楚霖和伍斜一前一后跨过门槛。
"来得正好。"黑瞎子啜了口酒,"桌上搁着两封信,八成是录用通知。"
伍斜挑眉:"消息够灵通的。"
"那是。"黑瞎子晃着腿,突然注意到什么,"胖纸没和你们一道?"
"追姑娘去了。"楚霖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