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双眼放光,却又故作迟疑:"似是而非,容我再品。"说罢自顾自续上一杯。
两杯下肚,老教授面泛红晕,褶皱间透出满足:"确有几分神韵,但细微处尚难把握,得再试..."话音未落,第三杯已然斟满。
盛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堂堂教授竟是个酒廆?
"楚霖同学,"李雄边倒酒边说,"买酒该先请教我的,这行当我熟。"
"你这酒看似正宗,实则掺了东西,一时品不出门道。"
"如今商贩实在奸诈,连这都能作假!"
转眼间茅台已去三分之一,看架势不喝完绝不罢休。
楚霖与盛琼交换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李教授,大学四年我可能经常缺课..."
"想让我网开一面保你毕业?"教授满面通红,说话已带醉意。
"实在是家镞企业脱不开身。"
"最近古玩行情低迷,铺子里收了不少赝品,正忙着处理危机呢!"
楚霖说着叹气,从包中取出一只鎏金龙纹钵盂,金光灿灿。
"您看,这就是收到的假货。"
"嗯?"
李雄教授醉意顿消,一把抓过钵盂:"铜胎鎏金,龙纹精美,特别是底部錾痕..."
"哈哈,"楚霖大笑,"教授看走眼了吧?这分明是假货。"
"这纹路不可能..."
"哎呀,教授您别较真啦!"
"您要真喜欢这件赝品,干脆拿去做个烟灰缸。"
"烟灰缸?"
李雄教授一时怔住。
"使不得!这可是..."
"教授您喝多了吧?一个赝品还当真了!"
楚霖眨眨眼,压低声音:"您再仔细瞧瞧,这像是真品吗?分明就是个烟灰缸嘛!"
"嗯...我再看看。"
注意到楚霖暗示的眼神,李雄顿时会意。
老教授端详片刻,会心一笑:"确实仿得不错,差点看走眼,是赝品无疑。"
"怎么样教授?当烟灰缸挺合适吧?"
"有意思!"李雄笑着收下:"这钵盂当烟灰缸正合适。"
"楚霖,你很不错。"
教授接过鎏金钵盂,满意道:"正好缺个烟灰缸,楚霖同学有心了。"
"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本来都要扔的。"
楚霖恭敬道:"现在古玩生意难做。这四年恐怕不能常来学校,要是因此被开除我也认了。能结识您这样学识渊博的教授,值了!"
"胡说什么!谁敢开除你?"
"考古系院长是我师兄,我说了算。你安心处理家业,有事我来安排。"
"现在像你这样孝顺顾家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李雄斟满酒杯叹道:"当年我若是像你这样闯荡商界..."
"教授您过谦了!"
楚霖举杯打断:"正是那些历练才成就了现在的您。要我说,这都是天意,注定让您桃李满天下。"
"敬您一杯,致敬青春!"
"学生先干为敬!"
"哈哈哈..."李雄笑纹舒展,指着楚霖:"你这孩子,就会说漂亮话!"
"学生向来实话实说。"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饮尽。
盛琼站在一旁,睁着明亮的眼眸,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样送礼的方式,她还是头一回见识。
望着李雄教授半推半就的神情,她仿佛又学到了为人处世的门道。
而能想出这种送法的楚霖,更是引起了她的浓厚兴趣。
这份礼物,送得可真是别出心裁!
高!
实在是高!
随后便是一番你来我往的客套话。这一老一少推杯换盏间,竟将整瓶茅台喝了个精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李教授饮酒时,左手始终抚摸着那个金灿灿的钵盂,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楚霖这番为人处世,当真是滴水不漏!
这礼送得,既体面又周到!
"那就不多打扰教授了。要是我毕业遇到困难..."
"这是什么话!老夫说过的话还能有假?"
"你尽管去忙生意,学校这边有我!"
"多谢教授!"
楚霖招呼盛琼:"我们走。"
"教授再见!"
"等等!"
老教授拎起座位下的手提袋喊道:"你的东西忘拿了。"
"教授您喝多了吧,这分明是您的东西。"楚霖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