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眼前突发状况惊呆的哑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楚霖提醒她去准备热水才回过神来。
床榻上的伍斜又咳出一口鲜血，随即陷入昏迷。房间里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胖纸一下子被吓得魂不附体："天真！快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别晃了！"
张麒麟按住情绪失控的胖纸："他昏迷了。"
胖纸呆愣地望着张麒麟："小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麒麟没有解释，只是吩咐先照顾好伍邪。
众人忙着打热水给伍邪擦洗身子。
不多时，村医和随行军医都赶来了。
村医诊断是肺部恶疾。
雇佣兵队伍的军医露西用中文补充："伍先生肺部有严重病变，很可能是肺癌。这只是初步判断，具体需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最近过度劳累加上淋雨受寒，导致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该怎么治疗？"
"必须立即送医！"露西神情凝重："再拖下去恐怕......"
伍二白沉声问道："你确定？"
"非常确定，他的肺部情况非常糟糕。"
"不可能！"胖纸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这绝对不可能！"
等医护人员离开后，胖纸急得直跺脚："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去医院！"
张麒麟却拉住他："让他好好休息。"
"什么意思？"胖纸死死攥住张麒麟的手臂："小哥，你一定知道内情对不对？"
见没有外人，张麒麟这才说出伍邪之前的确诊结果：肺癌晚期，最多只剩三个月。
胖纸瘫坐在地上，声音发抖："你骗我的吧？天真平时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
但当他看清张麒麟肃穆的神情，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张麒麟从不开玩笑。
屋内陷入死寂，连伍二白都恍惚了一瞬。
"伍邪怎么会得肺癌？"
"我也觉得蹊跷，但确实如此。"张麒麟顿了顿："这和他常年下墓有关。"
“你们都知道，干这行的人常年在地下活动，大多不得善终。老了不是死于尸僵，就是被其他怪病折磨，因为地底下那些污浊腐朽的气体吸进肺里，什么脏东西都有，临死前痛苦不堪。”
“伍邪的情况更糟，这些年他几乎没离开过古墓，接触的**和那些诡异的生物都带着剧毒。更别提他后来还主动往鼻子里灌蛇毒，导致肺部严重损伤。他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等等！”胖纸皱眉打断，“小哥，你说他自己往鼻子里滴蛇毒？什么时候的事？”
“伍邪亲口说的，是在布局古潼京的时候，为了读取费洛蒙才这么做。你应该记得。”
“这……”胖纸脸色变了变，没再吭声。
显然，他想起了沙海那场行动。
“可小哥，咱们之前不是说过，伍邪在七星鲁王宫吃过麒麟血竭吗？那玩意儿不是让他百毒不侵？”
小哥摇头：“没那么简单。麒麟血竭再神也是药，是药就有毒性，何况这种奇物？它破坏了伍邪肺部的排毒功能，用药效替代了肺的防御机制，所以这些年他才能在古墓里出入自如。”
“但现在……药效已经耗尽，这些年积攒的隐患全爆发了。”
胖纸沉默下来。
去年端掉汪家基地时，伍邪就被毒物感染，再加上常年抽烟……确实有可能。
忽然，胖纸抬头：“小哥，这些都是伍邪告诉你的？”
“嗯。”
“他怕你受不了，让我瞒着你……”
“够了！”胖纸猛地打断，苦笑着摇头，“都是兄弟，为什么不直说？”
他眼眶发红，却硬是没让泪掉下来，只是走到伍邪床边坐下，一言不发。
屋里没人敢劝。谁都看得出，伍邪突然倒下对胖纸打击有多大，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
这时，站在伍二百身后的伍邪轻轻拍了拍他，两人悄悄退了出去。
“楚霖，你有话要说？”伍二百声音低沉，脸色难看。显然，他也被这事搅得心神不宁。
“其实……救伍邪未必没希望。”
楚霖突然话锋一转，盯着伍二白问道："二叔可曾听过''''棺露''''？"
他的目光如钩子般扎在对方脸上。
伍二白瞳孔微微一缩，喉结滚动着却没立即答话。窗外竹影投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界处睫毛颤了颤。
"把话说清楚。"他最终捏着茶盏开口，釉面映出指节发白的弧度，"你提救小斜的法子，就是指这劳什子棺露？"
茶汤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