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行!”
刘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楚霖眼底的杀意让他后背发凉。他低头画图,却在暗处磨着后槽牙。
楚霖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但并不在意。
眼下这奸诈之徒还有用处。画墓室结构对他楚霖而言并非难事,但浪费时间。既然有现成的苦力,何必亲自动手?若敢搞廆,提前送他上路便是。
他从背包里取出护目镜递给闷油瓶,刘桑立刻凑上来:“我呢?”
“没你的份。”楚霖懒得废话,转身招呼众人:“找机关!”
人多效率高,方形墓室的机括很快被旋转开启。石门隆隆升起时,伍邪凑到闷油瓶身旁:“小哥,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全靠刘桑?”
“雷公像移动的痕迹,还有你们留的标记。”闷油瓶顿了顿,“他听见动静想跟踪,被我撞见。”
黑暗中的甬道只剩脚步声回荡。突然胖纸脚下一空——
“当心!”
伍邪伸手去拽,两人却一起跌入深渊。整个地面轰然塌陷,所有人顺着斜坡急速滑落。
骨头的断裂声混杂着碎石滚动,刺耳异常。当众人终于停止翻滚时,手电光下赫然照出满地骸骨。破碎的骷髅层层叠叠,仿佛铺成了地面。
“见廆!”
“这什么地方?这么多死人……”
楚霖抹掉脸上的灰尘,声音低沉:“我们掉进陪葬坑了。”
**楚霖的话音刚落,众人心头骤然一沉。
“陪葬坑?”有人喃喃道,“这得埋了多少人?”
胖纸扫视四周,瞪圆了眼睛:“少说几百具……喃海王这老东西,下手真够毒的!”
满地骸骨森然,震撼得众人一时失语。
“你们看!”伍斜突然蹲下身,拨弄着一具干枯的尸骸,“这可不是古尸……是新死的!”
众人迅速围拢过去。
伍斜指着尸体残留的衣物道:“虽然烂得差不多了,但能看出是件大褂。从腐化程度判断,死了至少三十年。”
“044的人?”胖纸脱口而出。
“八九不离十。”伍斜说着,利落地翻检起尸骸旁的背包。
锈蚀的铁牌、陈旧工具、落满灰尘的录音机——当那盒磁带从衣袋里被摸出来时,伍斜眼睛陡然亮起。
“果然……他们全都到过这儿!”他嗓音发紧,“顺着这条路线,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喃海王地宫的正殿!”
多年的谜团即将揭开,伍斜攥着磁带的手指微微发抖。
“咦?刘桑人呢?”胖纸的声音突然打断思绪。
众人四下张望,这才发现刘桑不知何时滚到了西墙根下。他佝偻着身子朝壁画嘟囔,含混的方言里带着癫狂的颤音。
“中邪了?”伍斜皱眉。
“你当初比他更疯,又哭又笑的!”胖纸咧嘴一笑,抡起巴掌大喝,“看胖爷的!”
“啪!”
一记耳光将刘桑抽翻在地。
“嚯!这就晕了?”胖纸心虚地戳了戳对方的脸。
直到刘桑眼皮颤动,才听见他迷迷糊糊地嘟囔:“我……我这是到哪儿了?”
觉醒了?
刘桑捂着发烫的脸颊,茫然地站起身。他面色惨白,仿佛刚从壁画的梦魇中挣脱。
"还能执笔吗?"楚霖逼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方。
他刻意释放着威压,目光却紧锁刘桑的瞳孔。壁画上的古怪矿物与虫豸残迹令他警觉——虽然暂时看不出异常,但危险往往蛰伏在目力难及之处。
"我...可以!"刘桑机械地点头,脸颊火辣辣地疼。
楚霖懒得深究对方眼底的暗涌。这条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伤人,他转而取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完全失效。
"地磁异常?"初次遭遇这种情况,楚霖却异常镇定。他催动夜眼扫视四周:"陪葬坑位于陵寝正喃,前方尚有通路。"
穿越森森白骨堆回望时,椭圆形的殉葬坑里碎骨嶙峋,令人毛骨悚然。
"王陵陪葬,果然是..."胖纸话音未落,突然两眼放光:"既然用了这么多人殉葬,冥殿里肯定堆满奇珍异宝!"
这变脸速度让楚霖都忍俊不禁。虽说贪财,但胖纸说得在理——楚霖也不禁期待起墓中的珍藏。
穿过甬道,更开阔的陪葬陵主室呈现眼前。林立的石墩上雕刻着活灵活现的雷公像,四壁贴满诡谲壁画。没有棺椁,唯有一座方形祭坛盛着残破画片。
"见廆!"
"这么多壁画?!"
胖纸的惊呼在墓室回荡,紧接着又是一声倒抽凉气的咒骂。
众人神色凝重地望着四周,伍斜压低嗓音提醒道:"这里的壁画边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