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胖纸竖起大拇指："先别激动，看看地再说。"
其实他后面还有半句没说完：不是所有地都值钱的。
楚霖懒得理会王胖纸的耍宝。
三人循着地契标注来到目的地，导航终止在一片荒草丛生的洼地前。
"见廆！这破地方不就是个报废气象站？"王胖纸踹飞脚边的碎石，唾沫星子飞溅，"留着当违章建筑样板间吗？"
伍斜盯着铁栅栏上缠绕的荆棘藤蔓发愣，生锈的"气象重地"招牌在风中摇晃。楚霖忽然拍着吉普车引擎盖大笑："王胖纸，天字号头等浴场呢？要不咱在这儿给你搭个露天的？"
"呸！你三叔留这廆地方，"王胖纸挥舞地契嚷嚷，"连野狗撒尿都嫌偏僻！"刺啦——楚霖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
"声声蔓？"他瞥见来电显示挑眉，"二位稍等。"牧马人车门关上的闷响里，传来他拖长的调笑："伊大小姐亲自致电？我那两件破铜烂铁没流拍吧？"
听筒里女声带着拍卖场的余韵："铜叶金蝉三百万，青铜觯一百万。"楚霖指节敲击方向盘的动作顿了顿——系统估价才百万的饰品竟翻了三倍。
"抽成比例按25%..."
"伊蓝风这奸商！"楚霖笑骂，手机同时震出到账提醒。360万数字跃入眼帘，他吹了声口哨："告诉你们老板，下次的货..."
"新玥饭店还没怕过什么。"
"比如西周青铜鼎？"楚霖听见对面钢笔掉落的声响，利落挂断。屏幕亮光映着他眼底碎金般的光——终于不必再为五斗米折腰了。
声声蔓话锋一转，语气微妙："看在你这次交易守规矩的份上，我透露个消息。那个出三百万拍铜叶金蝉的是个白人，可能是海外势力，但更大概率是汪家人……"
"汪家人？"
"新玥饭店不是向来和汪家有些过节？"楚霖挑眉。
声声蔓不紧不慢地解释："在新玥饭店，只要通过验资就是贵客。不过出了这道门——"
"好个滴水不漏的作风。"楚霖轻笑打断，"说这么多，看来声声蔓姑娘对我格外上心。"
"胡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恼羞成怒的声音，"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隔着电话你能奈我何？"楚霖促狭道，"下次取货带你畅饮如何？"
"谁要和你喝酒！"
"放心，这次不用嘴。"
"......"
咬牙切齿的逐字怒吼从听筒炸开："楚！霖！你！给！我！等！着！"
伴着抓狂的尖叫声，楚霖果断按下挂断键。
想象着对方错愕的表情，他掸了掸衣袖转身。方才还玩世不恭的眼神骤然锐利——晴空下那记转瞬即逝的惊雷，此刻仍在他耳畔嗡鸣。
气象站内，胖纸的宽慰声隐约传来："天真，044肯定是特殊代码。这尸体既然不是你三叔......"
"可玟锦阿姨为什么出现在照片里？"伍邪捏着泛黄的合影喃喃自语。
楚霖迈过锈蚀的门框，伸手道："介意让我看看么？"
楚霖接过那几张泛黄的老照片，目光快速掠过黑白影像中并立的两个男子，最后停留在陈玟锦的肖像上。他暗自思忖：这位就是传闻中参与惊天盗墓行动的核心人物？
他默默将伍三行、杨大光和陈玟锦的样貌烙印在脑海中。相较于无关紧要的杨大光，陈玟锦与伍三行显然是更值得关注的重点对象。
"楚霖，胖纸，过来搭把手。"伍斜的呼唤打断了思绪，"这些录音带太多了，帮我整理些。说不定能找到关于三叔的蛛丝马迹。"
"等等！"楚霖突然抬手制止正要动作的二人，"这里肯定还藏着其他线索。进门前我们绕气象站转了一圈，这么大的占地面积，内部空间不该如此局促。"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斑驳的墙面，指尖沿着墙缝游走，不时轻叩砖块。很快，一块回声异常的空心墙体被发现了。
"墙后有空间？"听到异响，伍斜和胖纸立即凑了过来。
"砸开它！"随着楚霖的指令，三人合力将薄弱墙体击穿。
"伍斜，看来你三叔留下的信息不止表面这些。"楚霖说完便率先踏入密室。身后两人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
"楚兄果然名不虚传！"胖纸竖起大拇指，"这眼力劲儿，我服！"
穿过蛛网密布的走廊，三人来到间破败的储藏室。除却几件残旧家具外，看似空无一物。
"奇怪，怎么会什么都没有？"胖纸挠着头，"三叔既然带你来这儿，肯定有深意。楚霖，你说是不是？"
楚霖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已被墙上一个方形凹槽吸引。走近后，他用指尖抚过凹槽内凹凸的纹路："这个构造...你们以前见过类似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