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走到东喃角,点燃一支蜡烛。伍斜认出这是摸金校尉的手法:"人点烛,廆吹灯?"
"规矩。"楚霖确认道,"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小心总没错。"
"动作都稳着点。"他提醒道。
伍斜立即抱住棺材侧壁,小心避开流淌的尸水。胖纸双手捧着青花大瓶,随时准备接住滴落的液体。
"诶,你说那廆吹灯..."胖纸突然压低声音,"这世上真有廆吗?胖爷我见过不少诈尸的,可还没见过真廆呢..."
尚未等他说完,刺耳的尖啸声骤然划破寂静,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在封闭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操!"
王胖纸浑身一哆嗦,怀里的青花瓷瓶险些脱手。他声音发颤:"他娘的……该不会真有脏东西吧?"
伍斜闻言放声大笑:"瞅把你吓的!这是楚霖兄弟刚撬开棺椁的动静,棺材板磨出来的风声。手给老子端稳喽,接棺露的罐子拿好!"
楚霖指节抵在棺盖上,沉声喝道:"准备!"话音未落,黑金古刀寒光乍现,配合发丘秘传的二指探穴功夫,厚重的棺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轰然滑开。
哗——
森森白骨如瀑倾泻,好在王胖纸这回绷住了劲,铜盆稳稳当当接住了所有棺露。
"有明器没?"胖纸抻着脖子往棺内张望。
"空的。"楚霖眉心拧成川字,又用刀尖仔细拨弄了几下骨堆,"真他娘邪门,连个铜钱都没见着。"
他执意要开这悬棺自然有缘由——上次在乐师墓里发现的陨铁碎片,让他对这类黑棺总存着份念想。
"再开一具!"
第二口黑棺如法炮制地掀开,结果依然令人失望。除了零落碎骨,棺内干净得像是被水洗过。
"晦气!"楚霖踹了脚棺椁,碎骨窸窸窣窣直颤,"两具棺材穷得叮当响,白费老子功夫。"
待棺木停止晃动,伍斜和胖纸凑上来查看,果然空空如也。三人悻悻回到竖井下方,招呼地面启动吊装设备。按楚霖的主意,总得弄口棺材上去交差。
起重机轰鸣声中,悬棺被钢索缓缓提离地宫。围观的工人们炸开了锅,王胖纸叼着烟反复警告包工头:"棺露沾地必出人命!赶紧联系文物局来善后。"
工头倒也爽快,当场点齐二十万现金塞给胖纸。目送三人离开时,还不忘扯着嗓子喊:"下回有活儿还找几位爷!"
仓库外梧桐叶沙沙作响,楚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跳出收款提示。清脆的到账声里,他抬头望见运输车正载着那口黑棺驶向夕阳,扬起一路尘烟。
胖纸将手机一合,咧嘴笑道:“楚霖,亲兄弟也得账目清,这回二十万,七万转你账上了,甭跟胖爷客气!”
转头又冲伍斜挤眼睛:“小伍,你那六万五就先搁胖爷这儿存着,给你算利息?”
见对方没反应,胖纸纳闷地凑近:“嘿,发什么呆呢?”
“胖纸!”伍斜突然一把攥住他胳膊,脸色煞白,“我...我三叔给我发信息了!”
......
楚霖闻言眼底划过一丝了然,果然时间线推进后,所有事件都在加速。
胖纸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快给胖爷瞅瞅!”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北新桥竹烟锁雨寒灯引归人陌上群深?9!“这都什么跟什么?”胖纸挠着头皮,“你三叔这是要跟你对暗号?”
伍斜颤抖着掏出背包里的紫檀木匣,取出一本泛黄的密码本:“这是三叔独创的九宫密文,只要...”
楚霖突然按住他剧烈发抖的手背:“先回院里再说。”
吉普车碾过满地梧桐叶时,胖纸从后视镜看见伍斜正用指甲在车玻璃上反复划着密码纹路,忍不住对楚霖嘀咕:“十年了,每次牵扯到三叔就跟中了邪似的。”
楚霖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轻笑:“那你们守青铜门十年又算什么?”
“得,当我没说!”胖纸猛地一踩油门,惊起满地落叶纷飞。
"别这么紧张嘛,胖爷我这不是给大家活跃气氛嘛!"
正当两人说笑打趣时,伍斜突然猛地站起身。
"我破译出来了!"
"这是个具体位置!"
伍斜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北极阁气象博物馆221号柜,哥几个,得陪我跑一趟了。"
"这是寄存柜的编号?"
胖纸立刻来了精神:"你三叔给你留了什么好东西?"
"靠!没说的,走着!"
看到这情形,楚霖嘴角微扬。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推进,事情进展得恰到好处。
没多久,三人就驱车上路了。
楚霖手握方向盘,脑海中浮现出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