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楚霖递了一串过去。
楚霖一把将烤串塞进声声蔓掌心："尝尝看，这路边摊的美味可不输你们新玥饭店的山珍海味！"
声声蔓盯着掌心的竹签，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睫毛轻颤——这登徒子竟敢当众调戏她？
火气刚要窜上来，就听楚霖晃着啤酒瓶笑道："知道人生两大快事是什么吗？"
"嗯？"
"第一桩当然是尝遍天下美味。"楚霖仰头灌下啤酒，喉结滚动间琥珀色的酒液洒落衣襟，"再精致的摆盘，也比不上舌尖颤动的滋味。"
声声蔓不自觉地跟着念："舌...尖颤动？"
"对极！"楚霖突然将烤串抵在她唇边，辣椒粉沾上朱唇。见她乖乖咬下一块，顿时拍腿大笑："够劲吧？快用啤酒冲冲！"
"吨吨吨？"声声蔓捧着酒瓶满脸困惑。
"看我示范！"楚霖仰头豪饮，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领，放下空瓶时眼睛亮得惊人："听见没？这种畅快的声音就叫吨吨吨！"
烤架腾起的烟火气中，声声蔓耳尖泛红。她忽然轻声问："那第二桩快事呢？"
楚霖突然凑近，炭火在他眼底跳动："第二桩嘛..."他压低声音，"就是眼前人，心上人。"
竹签啪嗒掉在地上。
小红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大小姐竟没挥出巴掌，反而咬着下唇别过脸去——那绯红一直漫到了海棠花纹的领口里。
楚霖那句"吨吨吨"的形容逗得声声蔓忍俊不禁。
他适时收住玩笑，转头招呼站在一旁的小红："别愣着，坐下一起吃！"
小红连连摆手："这不合规矩......"
"哪来这么多规矩！"楚霖见说不动她，便向声声蔓投去求助的目光。直到对方微微颔首，小红才拘谨地落座。
觥筹交错间，小红渐渐放开手脚，楚霖更是大快朵颐。起初还有些拘束的声声蔓，在浅尝几口后也被这热烈氛围感染，跟着举杯小酌。
酒至半酣，楚霖忽然拍桌："你们新玥饭店的规矩忒多！朋友相聚就该痛快吃喝不是？"说罢又摇头笑道："跟你说这些也是白搭——怎么样，这顿吃得尽兴吧？"
声声蔓虽双颊微红，眼神却格外清明："时辰不早了，你说的殷商冥器呢？"
楚霖指着醉眼迷离的小红大笑："她这样子还能开车？东西自然备着了，这就给你开开眼！"说着拽过随身背包。
......
背包刚打开，一股熟悉的土腥味便扑面而来。作为行家，声声蔓立刻辨出这是刚出土的物件特有的气息——圈里人称之为"尸气"，正是冥器最直接的凭证。
小红麻利地收拾完餐桌，楚霖开始一件件往外取。当首件器物亮相时，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鎏金青铜蝉叶，古朴的纹路间点缀着翠绿铜锈，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铜叶表面，一只金蝉静静伏卧，惟妙惟肖，耀眼的金芒令人目眩。
"这是？"
声声蔓瞳孔骤缩："简直难以置信！殷商时期不是盛行青铜器吗？这金蝉的成色怎能如此纯正？"
楚霖沉默不语，正调取着系统数据库中的史料。
"我可曾虚言？"
"早说过我从云顶天宫带出宝物，偏你疑神疑廆。"
"但殷商怎会有这般精纯的黄金制品？"声声蔓追问道。
"不错，殷商确以青铜见长。"楚霖指尖轻抚蝉翼，"那时''''金''''即指青铜。不过这金蝉的出现也非偶然——殷商已掌握冶金术，更曾出土过黄金面具。"
他忽然翻转铜叶："关键在于这个。你看叶脉纹路，可发现三组重叠的甲骨文？"
声声蔓凝神细辨，蓦然惊呼："万...奴...王？"
"正是！"楚霖双指敲击叶底，"字迹融于纹路，既是落款也是防伪标记。你应该明白''''万奴王''''三个字的分量。"
他忽然话锋一转："新玥饭店敢不敢接这单？看在旧交情分上，我只抽一成佣金。"
见对方犹豫，又从容取出一件青铜觯。觯身修长，兽面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现在，可还怀疑我的筹码？"
楚霖指着包里的青铜器说道：“这是殷商时期最具特色的方形酒器！”
他随手合上背包，语气轻松：“这只是我随身带的一小部分。如果这两件能卖出好价钱，后续的货要多少有多少。”
“你觉得呢？”
声声蔓显然不信：“从云顶天宫带出来的东西，你能拿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能有更多？”
楚霖挑眉一笑：“要不然，你觉得我怎么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得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