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赤身老人蜷缩在装满冰块的浴缸中，浑身呈现暗紫色，皮肤干枯如树皮，双手的指甲已长至两到四公分。
“这是……”
“四阿公？？”伍斜震惊地认出老人的身份，声音微颤。
“陈皮阿四竟然死了？”
一旁的小哥神色罕见地变了，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一幕恰好被楚霖捕捉到。
他仔细打量着浴缸中的尸体，回忆着青铜门内的零碎片段——他曾见过小哥失忆时听命于一名老人的画面。
现在想来，那老人极可能是陈皮阿四。
若真如此，这其中的关联便显得耐人寻味。
楚霖压下心中疑惑，开口问道：“小哥，禁婆香是什么？”
“只知是一种特殊香气，与尸体有关，其余的我想不起来了。”
众人围拢过来，开始检查这位九十多岁老人的尸身。
翻动间，他们发现老人脖颈上挂着一块铁牌。
伍斜取下查看，正面刻着一串手机号和地址，背面则印着一行钢印文字：
“若有后辈至此遇吾尸身，见此铁牌，即见广西陈皮阿四，将吾完整运送至正面所印地址，可享一世荣华。”
……
众人盯着那物件，起初并未显出多少惊异之色。
待辨认清铁牌上所刻文字时，在场所有人霎时变了脸色。
伍斜指腹摩挲着牌面凹痕，沉声道："这钢印深浅均匀，工艺考究，看氧化程度至少沉淀了七八年光景。莫非四阿公早在当年就预见了自己的死期？"
"小伍同志，"胖纸搓着手凑近，"咱要是真把这宝贝送到指定地界，真能捞着泼天富贵不？"他眼底闪着精光，显然对陈皮阿四的死因毫无兴趣。
"胡闹！"伍斜剑眉紧蹙，"当年云顶天宫之行，四阿公身手比年轻人都利索。如今竟折在长白山脚，还提前备好身后事，这蹊跷大了去了。"他忽地压低嗓音，"二叔说过，当年那场惊天倒斗，陈皮阿四和陈纹锦他们..."
话音未落，暗处突然传来骨节错位的脆响。两个被按住的陈家伙计冷汗涔涔，在伍斜等人手段下很快将事情原委倒了个干净——原是带着二十余人循着陈皮阿四的手札来找人，却因山势变迁全军覆没，最终只在暗渠里寻到遗体...
楚霖在阴影处微微颔首。这伙人行事狠辣果决，倒是可用之才。
楚霖勾起嘴角，目光扫过站在人群边缘的李雅："你可以走了，该听的都听到了，回去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数就行。"
"记住，刚才那些话够保你性命了。"
"回头我再联系你。"
李雅低着头应了一声。虽然满腹疑问。但面对这个掌控着她生死的男人，她不敢多说一个字。
待李雅离开后，伍斜也把王猛叫到一旁叮嘱了几句，让他把陈家的伙计们都带出去，顺便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大。
等人都清场了，伍斜和楚霖相视一笑，似乎有某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
"楚霖老弟，关于这具尸体你怎么看？刚才要不是发现不对劲，差点就让四阿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了。"
楚霖摸了摸下巴："尸体本身没什么大问题，尸变还要些时日，指甲也是死后自然生长的。"
他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我很在意，陈皮阿四为什么非要后人把他的尸身完整送回去？反过来想，问题的关键会不会就在这具尸体上？"
伍斜眼睛一亮："你是说...四阿公特意嘱咐要运回尸体，反而说明尸体本身有问题？"
"正是。"楚霖点头，"不过这只是个猜测，具体该怎么办还没想好。"
这时，一直沉默的小哥突然开口："发现尸体的地方。"
"小哥的意思是，那些伙计可能漏掉了现场的重要线索？"伍斜立刻会意。
戴着黑帽的小哥酷酷地点了下头，又恢复了沉默。
就在大家准备让陈家伙计带路去尸体打捞处查看时，楚霖忽然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既然怀疑尸体有问题，直接问尸体不就行了？"
"问尸体？"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很简单，咱们就把这当成推理题来假设。"楚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陈皮阿四的尸体出现在长白山下的河渠里。他为什么来这儿暂且不论，但长白山有什么值得他冒险？"
"青铜门！"胖纸脱口而出。
"没错，就是青铜门。"楚霖点头，"青铜门关乎终极。"
"第二，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有什么值得他亲自跋山涉水？甚至提前准备好后事牌挂在脖子上？为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