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李雅抠着喉咙干呕。
“一月后,虫卵会在你体内孵化。”楚霖松开手,“听话就有解药,否则——生不如死。”
“去山下守着,盯住那群江湖混子,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传信!”
“等我回来,解药自会给你。”
“若是……你回不来呢?”
“呵……”
“那就劳烦姑娘黄泉相伴了。”
楚霖不再多言,转向伍斜:“伍老板,该动身了吧?”
“走。”
伍斜应声,目光在少年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三人登上李雅的越野车时,再无人将他视作寻常少年。方才那场交锋,已让所有人收起了轻视之心。
轮胎碾过积雪的山道,十点半的山风卷着碎雪砸在车窗上,哐啷作响。
“小楚兄弟,胖爷今儿个可算开眼了。”后排的胖纸终于憋不住,“那娘们骨头够硬,你三言两语就撬开了?”
“术业有专攻。”楚霖指尖轻叩窗沿,“可能是我长得比较有说服力?”
车里响起两声干笑。
“说人话!”
“谈判讲究心理博弈。”少年耸耸肩,“比如你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反应慢半拍——这不是学不学的问题。”
胖纸龇牙咧嘴揉了揉胸口,又凑上前:“刚才喂她吃的黑疙瘩是蛊虫?”
“路边抠的泥巴。”楚霖懒洋洋摊手,“那女人早暴露了,留着她既能混淆视听,又能拖住追兵。”
他望着窗外翻卷的雪雾,声音沉了几分:“云顶天宫的凶险你我皆知,与其让那群人坏事,不如主动拉开距离。”
“还能这么玩?”
“比起伍老板当年端掉汪家基地的手段,我这不过是小把戏。”少年忽然转头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当然,我确实对汪家有些……过敏?”
“胖爷信了。”胖纸戳戳伍斜,“反正天真肯定会信。”
胖纸听楚霖说得带劲,乐得直拍大腿:"天真,瞅瞅这小哥,后生可畏!"
"可不咋的!"
仨人插科打诨间,日头已经爬上中天。十一点半的光景,吉普车碾着雪碴子停了下来。
前方五米开外戳着块斑驳的界碑,红漆描的"军事禁区"四个字冻得发脆——这儿离朝鲜边境哨所就三公里地界。
"老伍,这咋整?"楚霖眯眼望着盘山道,"总不成要硬闯军事禁区吧?跟那些扛枪的大头兵脸对脸?"
"急啥。"伍斜从怀里摸出个铜罗盘,指针在寒风里直打转,"当年我和胖纸走的是野路子。这地界没批文硬闯,第一枪打天,第二枪可就直接招呼腿肚子了。"
"那咱..."
"小楚。"伍斜突然用鞋尖在雪地上划了道弧线,"听说你懂堪舆?瞅出啥门道没?"
楚霖定睛望去。漫天风雪里,三座雪峰像僵卧的银龙,山脊在雾凇掩映下若隐若现。他忽然倒吸口凉气:"三龙绞尾!这是天星风水里罕见的群龙坐!"
"好眼力!"伍斜抚掌大笑,恍惚又看见二十年前那个拄着铁钎的独眼老头,"正前头是小圣山,后头压阵的是大圣山,统称长白五圣。三龙脉若断了一处,立马就变吃人的散气穴。"
胖纸凑过来往他后颈塞了把雪:"行天真,啥时候偷学的风水?"
"活到老学到老。"伍斜抖落棉袄上的冰碴,抬脚就往东侧山坡走。军靴碾过冻雪的声音格外清脆,惊起几只藏在石缝里的雪鹀。
楚霖小跑着追上:"咱这是要翻小圣山?"
"放心走,这面坡还在国境内。"伍斜把防风镜往下一拉,三个人影渐渐变成雪幕里跳动的黑点。
“清楚了!”
楚霖干脆应声,不再追问。确定了行进路线后,他已然成竹在胸。
“嘿!小同志,你这悟性绝了!”胖纸瞪圆眼睛咂嘴道,“胖爷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头回见到你这号人物!年纪轻轻连风水秘术都门儿清?”
“伍斜刚才不是解释过?”楚霖指向皑皑雪峰,“翻过小圣山既能绕开边防哨卡,又暗合群龙坐风水局。五圣山间的陪葬陵必有关联,否则三龙戾气冲撞。按这规律推算,但凡能登上其中一座,定能找到连接主陵的密道。”
“神了!”胖纸喉咙里咕咚一声,竖起的大拇指几乎怼到楚霖鼻尖,“天真你快瞧瞧!咱这是捡着活罗盘了?陈皮阿四那老狐狸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确实不凡。”
伍斜避开了比较。陈皮阿四毕竟是传奇人物,他望着楚霖暗叹后生可畏,语气真诚道:“往后别叫伍老板,听着膈应。咱们年纪相仿,直呼其名更痛快。”
“哟呵!三十岁老菜帮子装嫩呐?”胖纸挤眉弄眼地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