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楚霖浑身血液骤冷。
他暴怒打断:"两栖动物?!"
"哗——"
水面轰然炸裂,先前蹲守的岩缝处腥风扑鼻!
……
轰隆!
地表剧烈震动,扁圆形颅骨撞碎岩壁探入。
"嗷——"
伴随震耳咆哮,混着黏液的黑浪劈头盖脸浇下。
霎时楚霖与那怪物鼻尖相对,间隔不足一掌!
"**!"
极致惊惧化为怒吼,他灌注全身力量挥拳猛击。
可惜经过棺露强化的躯体,在巨螈黏滑表皮前如同儿戏。
拳头顺着腥臭体液滑落那刻,蛇信般的长舌已突刺而至!
"完了..."
死亡气息当头罩下。
咫尺之间,楚霖爆发出最后机变——
他团身翻滚拽起旁边棺盖,在长舌卷来的刹那,将玄黑石盖横挡胸前!
粘稠的触感突然缠绕上楚霖的脊背!
刹那间,排山倒海般的吸力自背后席卷而来。
这分明是变异蝾螈那布满黏液的长舌在作祟!
"轰——"
千钧一发之际,楚霖足尖猛击地面,借着反冲之力凌空旋身,将沉重的石棺盖拦腰抱起。
"铿!"
当吸力即将将他拽入血盆大口时,两米长的棺盖恰好卡在了蝾螈的獠牙之间。
生死关头,楚霖机智地运用吊葬古棺的棺盖化解了致命危机。
剧烈的转身让他此刻正对着那张恐怖巨口,森白的獠牙距离他的头颅仅有寸许。在抱起棺盖的瞬间,他早已弓身屈膝做好了防御姿势。
棺盖宽度不过一米,若不及时弯腰低头,即便避开撕咬,也难免被那些匕首般的利齿贯穿身体。
腥臭的浊气扑面而来,熏得楚霖胃部抽搐,双臂几乎脱力。
"咯吱咯吱——"
可怖的咬合声不断从棺盖上传来。
虽然用巧劲挡下了致命一击,但黏腻的长舌仍死死吸附着他的后背。楚霖五指深深扣进棺盖边缘,指节发白,牙关紧咬到渗出血丝。
"滚!"
充血的双目迸发凶光,他榨取着体内最后的力量。
石棺盖在蝾螈利齿下能坚持多久尚未可知,楚霖明白必须争分夺秒。
"咔!咔!"
变异蝾螈疯狂开合着下颚,每一次咬合都震得楚霖虎口发麻。
这反复的撕咬反倒给了他喘息之机,可舌头的黏着力始终让他难以脱身。
稍一松懈,便会被拽入那深渊般的喉腔。
"哈...哈..."
楚霖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损的风箱。
他弓背的弧度近乎夸张,仿佛弯折的满弓。手掌早已被粗糙的石面磨得血肉模糊。
所幸蝾螈的牙齿排列稀疏,否则方才那一下就能让他双臂尽废。
被棺盖卡住下颌的巨兽无法移动,否则在持续咬合下,楚霖的双臂早已支离破碎。
"呵..."
面对九死一生的绝境,楚霖嘴角反而扯出冷笑。
这算不算从蝾螈嘴下捡回条命?
居高临下的视角里,变异蝾螈那对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着他,暴戾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真够恶心的长相。"
楚霖盯着眼前这头巨兽,目光如刀,胸腔里的心脏仍在剧烈震颤。
"今日不死不休!"
双方陷入僵持,楚霖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石棺盖的坚固程度上。这层石板若能撑住,他便有生机;若被咬穿,便是死路一条。
背后黏腻的舌头仍死死缠绕着,显然这怪物也明白这是捕猎的最后关头。捕食者与被猎者的身份在此刻反复更迭,演变成一场耐力的较量!即便是这样紧绷的状态,楚霖也能感受到肌肉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他的姿势实在太别扭了。
"咔——"
突然,棺盖在蝾螈锯齿的摩擦下迸开第一道裂缝,紧接着是第二道!
"糟了!"
楚霖瞳孔骤缩,不假思索地猛蹬棺盖,借力向侧方飞扑。几乎在同一瞬间,石棺在利齿间轰然碎裂。
他落地翻滚时顺手抄起工兵铲,身后却传来破空声——那条长舌正凌空卷来!
"唰!"
楚霖旋身,工兵铲化作一道银弧,朝着袭来的长舌全力劈下!
工兵铲在楚霖的爆发力加持下,刃口锋利度暴涨,直接劈进蝾螈扁平的颅骨。
"嗷——"
剧痛让蝾螈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缠卷的舌头终于松开。与此同时,残存的棺盖在利齿间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