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情事·血的博弈
两百万英镑呢。”

    下一秒,瑞德的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瓷砖,木雕掉落在积水中。伊戈尔的手掐着他的喉咙,膝盖暴力地顶进他腿间,整个人像堵不可动摇墙一样压上来。

    “你可以试试。”伊戈尔的声音恢复了残酷的冰冷。

    瑞德笑得开怀。他抬起湿漉漉的手臂环住伊戈尔的脖子,指尖在对方后颈的刺青上画圈——那是克格勃时期的编号,早已被劣质墨水覆盖,但凹凸的触感依旧清晰。

    “骗你的。”瑞德轻声说,“我想要的是……”

    他的声音消失在相接的唇间。这个吻像一场搏斗,尖锐的牙齿磕碰出血腥味,舌尖纠缠着争夺主导权。瑞德的指甲陷入伊戈尔肩胛的旧伤,而伊戈尔的手掌贴在他后腰的追踪器疤痕上,仿佛要透过皮肤摸到里面的金属芯片。

    远处传来狱警的交谈声,两人同时松开对方。

    瑞德舔舐着自己破皮的嘴唇,拭去了那点残留的血腥味,他捡起那个湿透的木雕。知更鸟的翅膀已经有些变形,但依旧倔强地立在狼首之上。他把木雕塞回了伊戈尔手里,指尖故意划过对方掌心的伤疤,随后开了口,似乎想说点什么,“下次继……”

    但伊戈尔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用身体力行展现了什么叫做“等不到下次”。粗糙的指腹在肌肤上游走,瑞德难得收起了他一贯的从容,转为紧张和僵硬地虚搂着伊戈尔,晶莹剔透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像赴死的神祇一般把自己送得更近,任由伊戈尔箍紧他的腰,让自己几乎是撞在另一片火热的胸膛上。

    那晚的牢房格外安静。

    瑞德成功霸占了无人敢肖想的位置——软绵绵地趴在伊戈尔温暖、干燥、厚实的床铺上,百般无聊地翻看着普希金的诗集。他的腰上还搭着带有伊戈尔温度的毛毯,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红痕,像雪地里长出的佛兰德斯红罂粟。

    伊戈尔安静地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把雕刻刀,正在修复被水泡变形的木雕。

    “疼。”声音沁着情欲后的沙哑,瑞德用指尖点了点自己锁骨上的咬痕。

    得到的是伊戈尔瞥了他一眼后,从鼻子里哼出声,“自找的。”

    床上的红头发特工笑得像只餍足的猫。他翻身坐起,毛毯从他身上滑落,露出更多暧昧的痕迹,有被掐出来的淤青,有杂乱无章的吻痕、牙印。

    “回头……”他撑着身子凑近伊戈尔的耳边,故意把呼吸喷在敏感的耳垂上,“在禁闭室试试?”

    伊戈尔的手顿了一下,刀尖在木料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

    心满意足的瑞德大笑着倒回床上,得意洋洋的样子,鲜活得不像囚犯。

    而伊戈尔看着那个留下了永久划痕的木雕,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