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lletproof Love Af……
加尔湖,落在青年烧得通红的脸颊上。他宽大的拇指缓缓抬起,带着千钧之力,按在了瑞德剧烈搏动的颈动脉上,似乎随时有可能结束他看似脆弱的性命。

    窒息感让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翠绿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骤然聚焦,如同暴风雨中穿透迷雾的灯塔,闪烁着清醒而锐利的光芒。他忽然勾起嘴角,干裂的唇间清晰地吐出一串冰冷的、毫无感情波动的音节,是标准的特工行动代码:“Арктическийволквызываетмалиновку…… Подтверждениеличностизавершено……(北极狼呼叫知更鸟……身份验证完成……)”

    冰冷的月光穿过铁窗栅栏,恰好照亮了伊戈尔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那根磨尖的钢钉。寒芒一闪,瑞德没有丝毫挣扎,反而顺从地、甚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向上仰起自己纤细脆弱的脖颈,暴露出致命的咽喉,即便他深知尖锐的金属能够有轻易地撕裂他的生命。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窗外暴风雪的咆哮和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最终,带着厚厚枪茧和木屑痕迹的手指,没有落下致命的钢钉,而是极其粗粝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道,擦去了青年额头上淋漓的冷汗。

    “睡吧,小鸟崽。”伊戈尔用英语说,低沉的声音在狭窄的床铺间回荡,带着莫名性感的口音,这是他踏入鸦巢以来第一次主动使用非俄语,“暴风雪……还长。”

    药力混合着极度的疲惫终于将瑞德拖入深沉的昏睡,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如同风暴后停息的蝶翼。伊戈尔沉默地起身,拿起枕边那本湿了又干、边缘卷曲的《安娜·卡列尼娜》。

    他粗糙的手指捻开扉页,在纸张的夹层里,触碰到一小卷冰冷坚硬的物体——微型胶卷。借着月光,他不需要任何设备就能想象出上面的内容:莫斯科某国大使馆的详细平面图,某个保险库的位置被针尖大小的特殊记号精准标注。书页间,那几片早已干枯发脆的野蔷薇花瓣无声飘落,露出了下面一行清晰、张扬的字迹,是用铅笔随意写下的。

    “春天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