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郑执的质问,半个身子被压低的警员也是一脸懵,在几次试图起身失败后,他一脸委屈地看向他们队长:“队长,不是你安排我放的火吗?”
“啥玩意?”郑执两手掐腰,几乎要被对方的回答气笑。他先是原地绕了半圈,再原路转回去,重新哈下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对方,“你说我安排的?我问问你我是谁?认得清我这张脸么?我?姓郑,是安平的刑警队长,你说我安排你防火把重大刑事案件的重要物证给烧喽?你是当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队长!”见郑执真动了肝火,队员也急了,拼命挣了几下发现都没法挣脱后索性也放弃了拧巴,直接下巴使劲儿,示意他们去翻他的口袋,“我手机里有信息,不信我说的你自己可以看!”
好歹是自己带出来的兵,见对方这么说,郑执也没一点机会不给就把人打死,他先是深深看了下属一眼,随后低头伸手掏出想要的东西。
“密码60****。”被逮着的人也是个倔脾气,身子被压低了,头就是死活低不下去,倔驴似的报了六位数字,报完数,依旧梗着脖子半蹲站在那儿,那样子就像在无声表达一个意思出来——等你还我清白。
属下这个反应让郑执也泛起嘀咕,他没幻忆症,不存在发了信息自己不记得的事,再说了,这样的命令有脑子的都不会下吧……
脑子里理清思路的人不再自我怀疑,滑开屏幕的手指也跟着坚定了许多,可随着下属一声“进短信”一声“往上滑”的指令一条接一条的传达过来,郑执也总算找到了对方说的那个消息,仔细一看,内容真的如同对方说的那样,是在下达让下属放火的指令。
震惊了三秒,郑执也很快发现了问题,他转过身,一脸不理解地朝属下扬着手里的手机:“大哥,你是个警察,不清楚有假基站假号码这回事吗?”
面对质问,下属只回应给他一个像看傻子似的表情。
郑执被他看得不自在,抿抿嘴,组织语言的工夫又想起什么,赶忙又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眼,也是这一眼,他总算懂了为什么自己手底下的老狐狸会中招的原因了,原来这个传假消息的人不光是弄出个假号码,甚至于他还做到了把那个假号码存到了这个同事的手机里,如果只是这些还不足够让郑执佩服,让他最最佩服的还要数布局这人发来的不止是一条消息那么简单,为了不令手下的老狐狸起疑,他还发了另外一条消息,至于内容,则是嘱咐对方在添火前把其中两柄手机从里面抽出来。
利用公安的人,拆公安的台,这不亚于打他这个刑警队长的脸呐。
郑执愤愤地抬了抬手,示意把老狐狸撒开,然后点着头绷着脸低着嗓子发出一声蚊子叫。
老狐狸不屑地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冷哼一声:“说啥呢,听不清。”
“对不起!”郑执哼哼着发出一声吼,随后还不忘借着挠头的动作朝那个姓胡的下属来了个70°鞠躬,“赖我,案子破了我请客,地儿你们选。”
这波操作无疑取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谅解,开始没替郑执处理伤口的警员也趁着气氛轻松赶紧小跑到队长跟前,又是消毒又是抹药的。
不过这一切都没耽误郑执的思路,一旦解开了猜疑,后面的事就顺畅多了,郑执先派人去外头树上找傅绍言先前说的有关季理的痕迹,一边让人查看火场残余里还有没有能挽救的手机。
“被他揣兜的那两个查或不查意义不大,是他们给咱们施的障眼法,里面有线索的概率不高,不过可以找这两部手机的主人聊一聊,找找他们被排除出来的原因。”
接了指示的人相继离去,本来还挤挤挨挨的屋子瞬间就剩下一堆烧化的废手机和几个清理现场的人员,再加上他和肖遥了。
四目相对,郑执难得有点尴尬,不知所措地点了两下头以示对他方才行为的肯定后,郑执便背回身去,装模作样地看起工作人员现场排查工作了,谁知道看了也就两三秒不到吧,一股源自呼吸的热气就顺着肩膀头扑打在脖子上。
郑执一激灵,回头去看,就发现手和胸都被包裹成粽子的肖遥不知什么时候竟凑了过来。
“你干嘛?”两个人的距离太近,搞得郑执瞬间就不自在的开始后退,没一会儿,腰就撞上了屋里支出来一巴掌宽的窗沿。
回头看时,几促光正从风雪里挣扎出来试图照亮离窗不远的那棵老树,是他们的人在查老傅说的那个事,说起来,这案子真让人挠头,因为事到如今,受害者是一个接一个,而凶手作案的动机他们却始终都没锁定。
郑执低垂着眉眼,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发呆”的工夫,才摆脱几秒的不适感便又一次袭来。
“肖遥……”他无语地拉着长腔,“我承认我对你关系户的身份观感不好,我也承认你刚刚的行为挺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是直男,不喜欢这么……”他拿手比了一下自己,又比了一下肖遥,“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