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踩屎这味是哪来的?”又把猫前后检查了两遍,许昂扬依旧一无所获。
那味道还在,并且随着宿舍半空门缝里时不时吹来的一阵风而越发刺激,许昂扬被熏得头疼,只能朝房间对角的那张床叫瘦猴的名字:“谁送大棚回来的?这是沾什么了?这么臭。”
带着怨气的发问并没得来想要的回答,瘦猴的呼噜声依旧清晰可闻,甚至于在许昂扬二次发飙时,那家伙还借着他的高音翻了个身。
一只精瘦的手随着翻身的动作从蚊帐里伸出来,干巴巴的肉感光是看一眼就让人不舒服。
许昂扬知道想从瘦猴这得到答案是不可能的了,也就认命地闭了嘴,可臭味还在,加上大棚那只死猫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还蹦回床上打滚絮窝,这让本来干净的床瞬间变得臭烘烘的。
许昂扬看着“懵懂无知”的猫,默了半晌也没了脾气,只能认命地强忍住瞌睡,再从床上爬下来,拿脸盆,洗猫洗被单。可怜学校才出过事的夜晚,情场失意的许昂扬不光连个好觉都睡不了,还要忍着瞌睡在水房吭哧吭哧洗被单。
眼看着再一会儿天都亮了,终于把最后一盆东西洗好的许昂扬拖着疲惫的身子踉跄回了寝室,甚至都顾不上把新铺的床单拉平整,直接倒头睡了过去。
就这么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抬眼一看,这才发现布帘外已经是一片天光了,而昨晚才被自己撵走的那几个家伙居然又集体扎堆回了他们寝室……
估计是前一天晚上挨了许昂扬太多的火力,心有余悸的一群人再扎堆聊天的时候声音明显比昨天收敛,但作为旁观者的许昂扬,却并没因为这份好心而多半点好心情,相反的,透过那些人蛐鼓蛐鼓的声音,他总有种后背过凉风的不适感。所以在发现这种情况后,他索性掀开帘子把腿伸出去,对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只“蛐蛐”的背上就是一脚——
“说什么话非来我们屋说,你们没宿舍住是吗?”
使劲儿蹬出去的一脚直接让没准备的人朝前扑出半步,要不是对面有人,这一下足够他吃个狗啃屎的了。
踉踉跄跄被扶起来,那人委屈地转过头,露出一张不甘又不敢的脸对着许昂扬。
这人许昂扬不熟,兴许平时在校园里来来回回地打过照面,不是熟脸,更叫不上名,对这么一个陌生人,他是有准备要跟对方再干一架的,可怪就怪在,明明长了一张不好欺负的脸孔,对方的反应却没半点过激。不光不过激,仔细去品,许昂扬甚至在对方脸上察觉到一丝害怕的味道。
“我就是嫌你们太吵,又不是天生炮筒。”抬手摘掉脸上的猫毛,许昂扬的音调逐渐走低,最后成了小声嘟囔:“至于那么怕我么?”
“昂扬,他不是……”作为这次“座谈会”的攒局者,瘦猴的状态也不好,脸是青灰的,不算厚的嘴唇也因为害怕而微微打着颤,四目相对的那刻,许昂扬甚至感觉瘦猴在短短一个晚上就老了几岁。
咽了咽口水,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不是怕我是怕啥?难道是怕鬼啊?还是那个案子?”
摸不着头脑的思路满天飞,却在说出最后一个可能时找到了落地点,在看见近处那几位在听到他说案子上眼神里的变化后,许昂扬懂了。
“闹了半天还真不是怕我。”他嗨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摞半人高的书堆上,边抹着脑门上的汗边数落起对方:“好歹都是考进来的大学生,能不能别总这么一惊一乍的,你们昨天不都在自己身上找过毛病了吗?一群‘没毛病’的家伙干嘛要因为一个偶发案件在那心惊胆战……”
没等许昂扬把话说完,一只手就猛地按在他嘴上,才被自己踹飞的那个同学一脸惊恐地望着许昂扬,一副你别再说的模样。
“昨天,你没听到吗?”
“听到什么?”过近的距离让许昂扬感到不适,可再怎么使劲儿往后撤,依旧没能摆脱那张拼命朝自己脸前逼的大脸。
“就……”似乎怕许昂扬听不清,大脸左右看了两眼,直接把一条腿插到了许昂扬的两条腿间,过于怪异的站姿让许昂扬原本就拧紧的眉头瞬间变更紧了,他郁闷地看着怼到跟前的那张脸,攥紧的拳头随时都准备好了要给对方一下子,眼瞅着怒火就要爆发,大脸的下文也来了。
他先是调整好呼吸,借着垂在身体右侧的手朝着半开大门的方向一指,“就昨天晚上,水房那边,哗啦哗啦的水声,你没听见?”
“水声?”许昂扬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顿时也不生气了。
他先是把人推开,紧接着自己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