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蔚蓝色的深水域,不对,还不全是蓝色,其中还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一点点移动过来,张着血盆大口朝自己涌动过来,许昂扬扑通一下跌坐在雪地里,本就发紫的嘴唇因为恐惧而变得白里透紫,他哆嗦着嗓子开口说道,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断断续续,却依旧被袁主任听懂了大概。
他说——谢斗被鱼吃了,被水族馆的那头大白鲸给吃了……
头回听见现人说案子细节,袁主任也是一咯噔,他是去年从职高破格调到的这所大学,别的细节不清楚但许昂扬说的水族馆他可知道,那是和他们学校有长期合作的地方,每年城市大学这边都要送一些勤工俭学的学生去那边做兼职。
兼职的地方弄出了人命……那画面只要用脑子稍微想想,袁胖子的心呐就止不住地咯噔,好在紧绷的情绪并没让他忘了正事,一阵唾沫猛咽喉,他拿出了主任的派头,直接拎起许昂扬的领口喝道:“先别说什么水族馆,你和警方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快点说!”
说到后头,袁主任几乎是用吼的说话了,因为在来的路上,他们校长在电话里再三和他强调,无比把舆论的苗头按死在源头,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他转正的事也有着落。
是的,你没听错,作为家属安置进校的袁主任现在还没正式编制,没正式编制也就意味他是合同工,哪怕随时随地被开除的概率不大,薪资待遇什么的比起人家正式员工还是差得很远,所以为了能多接济家里,他也需要这个编制,所以也就格外在意许昂扬究竟说了什么。
别看袁主任身高不高,可宛如地缸的他发起飙来力量却大,个头足比他高一头的许昂扬被他拎在手里也像野猪晃树,随便几下就抖下来几片叶子。
许昂扬被晃得头晕,但好歹在这股外力的作用下总算把卡在嗓子里的话抖出来了,“我说以前学校有个学长好像也是那个死法,就是被鱼给吃了……”
半句话出来,袁主任的心呐算是跌到了谷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哪怕是不管外宣这块的人也被许昂扬这话吓了个半死,因为但凡是刑事类新闻,最怕的就是有先例,何况如今一前一后俩例子还都出在他们学校里。
“你啊你……你还说什么了?”袁主任头疼地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正想逼着这个死孩子把说过的话全吐出来的时候,身后猛地传来一声阴气森森的问话,“你干什么呐?”
回头一看,居然是个身穿超大羽绒服,从头到脚更是包裹得严实,手里更是拖了一个超大号行李箱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