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
没等郑植的口头安慰完成,清楚现下处境的邢霏直接使劲儿,只听刺啦一声,箱子开了,箱子里的女生面无表情地站在箱子里,手死死拉住了没来得及跑路的医生。
“你说傅绍言的眼睛没救了?”
她的眼睛平静无波,可细看之下又能从那双无情无绪的眼睛里读出某种意思,加上走廊的穿堂风一吹,女生靠硬力扯断的那绺头发那么迎风一散,阴冷的手术室门前,见惯世面的老医生也不禁胆颤。
“那个……”他压了压手,示意邢霏别急,然后再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安慰起他们来,“万事无绝对,特别是身体上的事,精神上的劲头很关键,所以只要让患者自己保持好足够的信心,以现在医疗水平的发达程度,也不是没有希望好转的。”
都是学医的出身,眼前这个治活人的同行说出来的每一个词,其背后有什么含义,邢霏稍微动动脑筋也想得出。
她缓缓撒开手,下一秒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底下头,“你说好转,不是康复,还是概率不高,是不是?”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总之一切都有变数,那个什么,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病房看看病人了,有时咱们等下聊。”丢下这么一句,那个长相敦厚的中年医生就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那个……邢霏……”郑植挠了挠头,显然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得到眼前的姑娘,“我琢磨着,老傅是不是自己一早就有感觉?不然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没有这件事,就算是死缠烂打、阳奉阴违也不会答应你的分手要求的……
“别那么看我,和他处对象的是你,他什么人你不比我清楚?”
说到后面,从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更像出于本能,而不是经过某种思考说出来的……
脑海里,傅绍言那张总带着和煦笑容的脸也变得格外清晰,郑植一想起对方嘴角时不时就浮现出来的那个笑,就忍不住心头发酸起来。
“王八蛋,你要真属睚眦的,就赶紧从病床上起来,去把那件事给弄清楚了!什么嘛!说好的笑面虎人设离一半突然就给我撂挑子了……”
喋喋不休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了下来,郑植看着嘴巴上突然多出来的两根指头,意外又不解地看向手的主人:“小肥(飞)乡(侠),你干么(嘛)?”
被他叫做小飞侠的邢霏并不答话,两只眼睛只是直勾勾地望着面前那片空地,声音也飘飘忽忽的:“你刚刚说的事情是撞了他的那个家伙死在虎鲸馆的那件事吗?”
“嘚牙……对呀,你问这个干嘛?”好容易嘴巴重新获得了自由,郑植赶紧摸了摸快被捏秃噜皮的嘴巴,半天才发现前一秒还钳制着自己的人这会儿已经扭头走了。
“喂!邢霏,你干嘛去啊!邢霏!”
连着喊了几次,自顾自离开的人总算有了反应,扭头又朝郑植这边走了回来,郑植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才要松上一口气,没想到才回来的人又走了,这回,一起被带走的还有邢霏之前拿来藏身用的那个大号行李箱……
“这是要干嘛啊?”他越来越看不明白,挠挠头,只能小跑着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