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下山以来,他遇过无数强者,而三年前的黑白玄翦,曾是他认定的最强之敌。然而此刻,他甚至还未见那白衣人出剑,仅仅凭这股剑势与威压,便足以令其登临剑道之巅!
“罗网的惊鲵,不是女子吗?为何是个男子?”嬴政目光微闪,盯着那道身影,低声问道。
他虽未见过惊鲵真容,却从情报中得知,此代号属于一名女性 ** 。
今夜本该是惊鲵与掩日的决战,为何突然出现一名陌生男子?
“王上,此人……并非惊鲵……”阴影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呵……有趣。”嬴政指尖轻扣案几,眼底浮起玩味,“惊鲵递了战帖,来的却是此人……倒要看看这出戏怎么唱。”
他已然看穿,这场所谓的惊鲵约战,不过是眼前之人的手笔。
令他琢磨不透的是——
究竟何等手段,才能让罗网天字一等甘心替人传讯?
威逼? ** ?
任嬴政万千揣度,也决计猜不到——
惊鲵是被李轩睡服的。
“王上,此人不凡。”盖聂低语间,剑鞘已悄然偏移三寸。
“自然。”嬴政广袖垂落阶前,睨着远处那道孤影,“若没些本事,怎敢单枪匹马叫阵掩日?”
无论来人何意,此刻剑锋所指尽是罗网。
这便够了。
他甚至思量着,是否该暗中推波助澜,让这柄突如其来的利刃——
彻底搅碎罗网这潭死水。
…………………………
吕不韦的玉扳指在案几上叩出脆响。
“你等确定——”他盯着阶下颤抖的探子,“战帖出自惊鲵之手?”
“千真万确!”真刚额角沁汗,“罗网密令作不得假,除非……”
“除非有人能让天字一等反水。”吕不韦冷笑打断,忽觉左眼皮狂跳。
当他看清风雪中那道身影时,多年纵横权场的直觉骤然拉响警铃。
“查!”相国獬豸冠下的皱纹深如沟壑,“本相倒要看看,七国何时藏着这般人物!”
真刚的喉结滚动着:“属下翻遍卷宗,未见此人半分记载……”
话未说完,青铜灯台已擦着他耳畔砸碎在梁柱上。
“罗网的天罗地网——”吕不韦的声音像淬了毒,“原来是个笑话?”
殿角忽有暗影闪出:“属下倒想起一桩陈年旧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时钉死在那名杀字级身上。
吕不韦身边的心腹压低声音禀报:“相国大人,此人似乎是近来在燕赵一带声名大噪的白衣剑客西门吹雪……”那名杀字级密探受宠若惊地回道。
吕不韦听罢微微蹙眉,目光扫向真刚。
寒光闪过——
真刚会意拔剑,干脆利落地斩落了那名密探的首级。
“如今的罗网……”吕不韦嫌恶地后退两步,避开喷溅的鲜血,“先是天字一等惊鲵叛逃,现在连小小杀字级也敢信口雌黄。”他冷笑时,眼底淬着冰。
……………………………………
咸阳宫檐角,掩日身披玄铁甲胄迎风而立,冷眼俯瞰街巷中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虽然对方剑气冲霄,但他岂会因此退却?即便正面不敌,尚有相国与整个罗网作后盾。
作为游走黑暗的 ** ,他从不讲究剑客对决的规矩。
暗处,一道黑色劲装勾勒的窈窕身影,正无声无息地逼近秦王宫。
惊鲵并未遮掩自己的容貌,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鱼鳞紧身衣——那曾是她在罗网天字一等 ** 时的装束。
因为她的剑太过独特,无论怎样改变外貌或身形,只要它出鞘,便无人不晓她的身份。
至于舍弃惊鲵剑,随便换一把?这绝非儿戏。今日之战,是真正的生死对决,凶险如龙潭虎穴。
名剑乃当世神兵,与凡铁之剑的差距犹如天堑。对剑客而言,一把名剑往往能令实力陡增。
值此生死攸关之际,惊鲵岂会弃剑?
圆月当空,清辉洒落。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踏月而至!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所有观战者的脑海中。尤其在此战之后,这道身影更将成为他们心中当之无愧的剑神!
李轩踏着月色,轻盈地落在掩日不远处,与这位对手隔空对峙。
望着那全身覆甲、杀气凛然的身影,李轩唇角微扬,竟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因为他腰间的奇古乌鞘长剑正随着距离缩短而愈发剧烈地嗡鸣,仿佛在渴望即将到来的厮杀。
"你……就是掩日?"
李轩冷冷注视着那铁甲覆面、手握赤红凶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