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同样心生不悦。按理说为保性命,钱老狗没理由拒绝。莫非还指望那些虚无缥缈的古药?即便真能找到,他楚天又岂会拱手相让?
"为难?"楚天声音透着冷意,"还是说你觉得赌古药更靠谱?"
钱老狗苦笑。他完全理解楚天的恼怒,这本就是场公平交易。可...
"唉...不是不愿。"钱老狗颓然跌坐,愁眉紧锁,"楚小哥开口,我本该答应。只是...实在有难言之隐啊。"
见他这般模样,众人都愣住了。
"钱老莫非另有隐情?"老金试探道。看来先前都想岔了。
"还是我来说吧。"
钱老狗犹豫着不知如何回应,霍小秀忽然启唇。
她秀眉轻蹙,望向钱老狗的目光带着几分探询。
钱老狗苦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后,霍小秀不再隐瞒,将所知之事悉数道出。
胖子虽早已知晓内情,却仍听得嘴角发苦。
若非楚天在场,他毫不怀疑钱老狗会将自己剁碎喂狗——这念头令他脊背发凉。
"竟是这样?"
众人面面相觑,阿宁等人更是难掩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看似和蔼的钱老狗在收徒之事上竟如此狠辣。
这反差令吴天真尤为恍惚,他无法将记忆中慈祥的"钱爷爷"与眼前之事重合。
阿宁与惊鸿对视一眼,眼底浮现了然。
"能在帝都立足,单靠仁慈?"阿宁轻笑,"天真的小少爷。"
惊鸿冷声道:"对敌人仁慈,就是自掘坟墓。"
吴天真讪讪挠头:"受教了。"
楚天暗自叹息。若非自己如同外挂般的存在,吴天真本该在磨砺中更快成长。
老金偷瞄胖子,忽地龇出黄牙一笑。
胖子浑身炸毛:"死老头别冲胖爷这么笑!"
那家伙一开始说的话还算正常,语气里透着惊讶,但说到最后,胖子那张贫嘴又开始胡扯了。
老金瞪了胖子一眼,随后嗤笑一声。
“嘿嘿,钱老爷子,你们这胖子,又大又圆,活像头肥猪。又圆又肥,宰了喂狗,保准能让外面的狼狗全吃饱。牺牲他一个,造福群狗,值了!”
老金说完还冲胖子竖了根大拇指。
胖子:“……”
胖子简直无语,听完老金的话,他差点当场吐血。
什么“造福群狗”,这货绝对是广告看多了吧?
钱老狗倒是被逗笑了,原本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钱老爷子,能冒昧问您一句吗?”见钱老狗笑了,老金立马小心翼翼地问。
钱老狗浑浊的目光落在老金身上,心里早就猜到他憋着什么话。
“你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钱老狗声音低沉,透着压抑。
虽然他没明说,但楚天他们一听就明白,这事背后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老金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其实也没什么,这么多年了,再不说,恐怕真要带进棺材里了。”钱老狗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楚天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八卦可是人类通病。
老金他们更是瞪大眼睛,满脸好奇,活像一群等着听书的听众。
钱老狗被他们的样子逗乐了,无奈地笑了笑。
“外人都以为我一辈子没收过徒弟,其实……我是有一个的。”说到这儿,钱老狗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悲凉。
楚天他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徒弟多半已经死了,才让钱老狗受了打击,终身不再收徒。
众人忍着好奇,耐心等钱老狗继续。
钱老狗缓缓道来。
按钱老狗的说法,那徒弟本是京都某个大势力的子弟,未来很可能接管家族。
当年钱老狗欠了他们一个人情,那家族的族长便找上门,想让钱老狗教他二儿子盗墓的本事。
那家族虽有些盗墓底子,但水平一般,远比不上钱老狗。彼时的钱老狗,在四九城里声名赫赫,排得上号的高手,棘手的大墓,都得请他出马。
钱老狗琢磨过,那族长送儿子拜师,无非是想拉拢钱家。
那时的四九城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倘若他们两大世家真正联手,早该执掌北平城淘沙界的牛耳,何至于演变成如今群雄割据的混乱局面。
正值壮年的钱老狗怀揣着雄图霸业,终日盘算着要在这行当里打出名堂。思忖数日后,他终究接下了这桩差事。此后岁月里,他当真倾囊相授,将毕生绝学传给那位二公子。
人非草木,早年折在斗里的钱老狗已绝了子嗣缘,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