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闻言轻笑,目光投向拍卖场出口,带着几分嘲弄:"他们不过想要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既然体面得不到..."她冷笑一声,"自然会撕破脸皮来抢。"
显然,这一切早在她预料之中。对黎雪能看透这般谋算,楚天毫不意外——毕竟是大祭司费尽心机制造的"完美"作品,若连这点心智都没有,岂非笑话?
楚天对所谓的"天之血脉"称号毫不在意。
他讥讽地扬起嘴角:"那些大人物都不在乎颜面,我又何必在意?想要的东西,直接抢便是。当然,你若愿意配合,我自然不必动手。"
"配合?怎么配合?"黎雪饶有兴致地挑眉,目光在楚天身上流连。
楚天直截了当:"很简单,把龟宝交给我,再告诉我鬼门为何非要此物。你不是渴望自由吗?我们联手端了鬼门老巢,你自然不必再受其掣肘。"
表面看似顺着黎雪的话头,实则楚天从未信任过这个女人。他只想逃出鬼门据点,一网打尽。若黎雪真心相助,事成后放她一条生路也无妨;若她耍花招,轩辕剑下从无活口。
"就凭你和轩辕剑想灭鬼门?"黎雪冷笑连连,"门主实力远超你的想象。你现在的力量大半来自神剑,单论肉身强度,你我不过伯仲之间。"
楚天坦然点头。论真实战力,他确实只比黎雪略胜半筹。
见对方承认,黎雪笑意更浓:"连我都接不住门主十招,你凭什么以为能成功?"
这话让楚天瞳孔骤缩。尹南风始终静立一旁,此刻忍不住插话:"但他有......"
"历代天之血脉中你确实天赋最强,"黎雪打断道,"可惜你还不能完全驾驭轩辕剑。带着神剑也绝无胜算,更遑论击杀。"
楚天眉头紧锁。他无法反驳——潜意识里认可这番论断。
"那么,我为何要把自由押注在你身上?"黎雪步步紧逼,"你能给我什么保障?"
尹南风突然喃喃:"不对啊......不是说鬼门中人受血脉诅咒,必须服从天之血脉持有者吗?直接命令门主自尽不就好了?"
显然尹南风对鬼门的内情所知有限,才会产生这般疑问。得知青铜面具的 后,楚天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复杂的波澜。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血脉诅咒确实凌厉,但他们自有抵御之法。以他目前的修为,尚不足以冲破对方的防御。至于那位门主...仍是那句话,除非实力与之比肩,否则单凭血脉之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黎雪讲述时神色自若,令人不疑有他。
楚天眉头紧锁,投向黎雪的目光充满惊疑——这般说法他闻所未闻。
"既然门主如此了得,为何还对龟宝穷追不舍?莫非其中另藏玄机?"尹南风一扫先前的冷傲,急切追问。
黎雪只是轻轻摇头:"这便不得而知了。若要合作,就莫要阻拦我带走龟宝。"说罢径自转身离去。
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楚天眉心拧成川字,无人知晓他此刻所思为何。
"就这般放她走了?"见楚天始终未有动作,尹南风终是按捺不住发问。
楚天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莫非要在新月饭店对黎雪出手不成?"嘴角噙着的古怪笑意,竟让尹南风没来由地心头一紧,恍若面对洪荒凶兽。
"此人深不可测。"尹南风暗自警醒。表面寡言的楚天,实则心如明镜。若有人当他可欺——
楚天说罢便要离开,正欲前往前厅与胖子等人会合。
"且慢!"身后突然传来呼唤。尹南风眉宇间凝着前所未见的郑重,与平日冰山形象判若两人。
楚天驻足回首,面露疑色:"还有何事?"
尹南风嘴角微抽。以她的身份地位与容貌,何曾主动邀约过他人?更令她气结的是,楚天竟不假思索回绝:"不必。"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喂!我就这般可怖?值得你这般躲闪?"尹南风懊恼脱口,话刚出口便觉失态。
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怨气,活脱脱像个深闺怨妇。
楚天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我们很熟吗?不让你请客反倒成全你了?"
尹南风气得胸口发闷——成全?她尹南风会在乎那点小钱?
"你就不想知道那位天血传人留下的秘密?不想知道他与新月饭店的渊源?"楚天冷漠的态度终于让她按捺不住。
"没兴趣。"楚天满不在乎地耸肩,"我就是我,与那人毫无瓜葛。你们也不必因为旧事区别对待。"说完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这女人从出现起就带着危险气息,多待一刻都可能惹上麻烦。
身后传来跺脚声。尹南风死死咬着后槽牙,新月饭店掌舵人的骄傲让她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可她心里清楚,这事没完。
大堂早已人去楼空,想必那些家伙都埋伏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