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此刻并未察觉到异常，他紧锁眉头说道："你清楚她的样貌吗？就算同意协助追查，但仅凭零碎描述想找到黎雪，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突然意识到，正如楚天所说，他们竟都忽略了记忆黎雪的容貌。谁也没料到那位绝色女子会带来这般困扰，自然无人刻意记住她的长相。
"我...我隐约记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吴天真像课堂发言的学生般举起手，迎着众人探询的目光，他的耳根渐渐泛红。
"快说啊，急死胖爷了！"胖子不耐烦地催促。吴天真局促地比划着："她锁骨位置...有颗红色痣，大概...这么小..."他用指尖掐出米粒大小的形状。
房间骤然安静，无数道促狭的目光化作无形的手指，挠得吴天真坐立不安。他低头检查衣装："我脸上有东西？"
"啧啧，没想到啊吴天真。"胖子眯起眼睛，"平时装得老实，眼睛倒挺毒。咱们都没注意的细节，你连尺寸都量清楚了？"
"就是！"众人起哄道，"这观察力，怕不是惯犯吧？"戏谑的目光如细针般扎来，吴天真的脖颈都涨红了。
霍小芸无奈摇头："我先禀告奶奶，但别抱希望——线索太模糊了。"她翩然离去，留下哄笑声在厅堂回荡。
雕花木窗投下斑驳光影，霍老太太端坐在紫檀圈椅中，听着孙女讲述近日见闻。当听到"鬼门"二字时，老人眼底闪过鹰隼般的锐芒："他们竟找到了之法..."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翡翠念珠。
霍小秀与那双眼睛对视的刹那，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但更令她震惊的是霍老太太此刻的话语。"霍小秀难以置信地望向祖母。
老人迅速收起锋芒，慈爱地抚过孙女的额头。"傻丫头，莫非真当奶奶老糊涂了？虽说这把年纪，耳朵却灵光得很。"皱纹间漾开意味深长的笑，"江湖上的风吹草动，哪件能瞒过我这老太婆？"
霍小秀吐着舌尖撒娇："奶奶当然最厉害啦！"
话音未落，苍老的手掌已轻轻拍在她发顶。其实根本不疼，古灵精怪的姑娘却捂着脑袋夸张嘤咛："哎呦！打笨了可怎么办？"
"真打笨了..."霍老太太深深凝视孙女，忽然戏谑道，"索 给那个楚天照料如何？本事那么大，总该会照顾人吧？"
这突如其来的调侃让霍小秀猝不及防。绯红霎时从耳尖漫到脖颈："奶、奶奶胡说什么！谁要他照顾...何况..."晶亮的眸子突然黯淡，"...他早有心上人了。"
老人将少女的情态尽收眼底。"整日天哥长天哥短，当奶奶看不出来？"叹息声混着现实的冷意，"那孩子虽有天血，眼下却体现不出价值。霍家未来的掌舵人，岂能......"
未尽的话语悬在空气里。霍小秀张了张嘴，最终沉默地垂下羽睫。
"带他们在京都散散心吧。"老太太转开话题，"这些日子绷得太紧了。"
少女勉强挤出笑容转身时，又被苍老的声音唤住："让楚天来见我。"
霍小秀脚步踉跄着回头，脸蛋烧得通红："您找天哥做什么？该不会......"
"小脑瓜整天想些什么？"老太太哭笑不得，"是正事要谈。"
"可您都不认识他..."少女眼珠乱转，"要不先告诉我？说不定能......"
回应她的是佯怒的瞪视。那点小心思，早被历经沧桑的慧眼洞穿。
“我看你不是真心想给我出主意，分明是来试探我会不会为难你的天哥？小小年纪就学会跟奶奶耍心眼了？还不快去把人叫来！”霍老太太作势要打，吓得霍小秀“哎哟”一声，慌忙逃出了房间。
望着孙女匆匆离去的背影，霍老太太的笑容渐渐消散，眉头不自觉地拧紧。霍小香那孩子，总让她心里坠着块石头似的。
“丫头，别怨奶奶狠心。那楚天的天珠血脉再强，如今也配不上咱们霍家的门楣。解家那小子，才是你该选的人。”她摩挲着茶杯自言自语，忽又叹气道，“瞧这丫头魂不守舍的模样……真是女大不中留，但愿她别陷得太深。”
楚天尚不知自己已被霍老太太盯上。霍小秀推门时，他正与阿宁头挨着头说私密话。这画面刺得霍小秀心尖一酸，脚步却鬼使神差地挪到楚天跟前。可当对方疑惑的目光扫来，她涌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了壳。
“有事？”楚天挑眉。
霍小秀耳根发烫，手指绞着衣角：“我奶奶……想请天哥过去商量些事情。”若让霍家人瞧见自家千金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怕是要惊掉下巴。
“霍老太太？”楚天指尖一顿，“找我做什么？”
“许是与鬼门有关，或是……”霍小秀话未说完，胖子突然“噗嗤”笑喷。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