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秀浑身颤抖,死死捂住嘴巴才没叫出声。当茶杯盛满鲜血,这些鬼门 如释重负般倒地气绝。
"好狠的手段。"楚天面色凝重。他并非怜悯这些该死之人,而是担忧胖子的安危——鬼门 的下场,会不会就是开口说话之人的结局?
鬼班主露出诡笑:"诸位已合格,可赏戏了。"众人才稍松一口气,庆幸不必饮下那血茶。
"梨园戏班二十伶人,为诸公献艺。"班主尖细的嗓音令人毛骨悚然。胖子刚要开口,就被楚天的眼神制止。
此时又一个沦为行尸走肉的鬼门 走来,对同伴的尸首视若无睹。
男人手持木盘,上面摆着几片枯叶。他缓步走向楚天,戏台班主尖细的嗓音适时响起:"请贵客点戏。"
楚天拾起那些近乎腐朽的叶片,指尖传来脆弱的触感。叶片上并无字迹,他随意挑了片叶子示意选择。班主立刻高呼:"今日唱《穆桂英挂帅》!"
锣鼓声乍起,众人心神瞬间被摄住。台上演员刚唱出"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异变陡生——戏台骤然腾起黑雾,演员化作森森白骨。那些骸骨灵活扭动,腐肉横飞,黄浊黏液四溅。
胖子死死捂住嘴,惊鸿面如寒霜。唯有楚天与眉头紧锁的闷油瓶神色如常。霍小秀早已被楚天一掌击晕,软倒在座位上。
鬼船突然无风自动,在暗河上滑行。白骨演员们刀剑相向,兵刃却诡异地朝观众席激射而来。楚天闪电般拔剑,青虹剑寒光织成密网,将袭来的利器尽数击落。收剑入座时,他连衣角都未乱分毫。
眼见楚天如此行事,闷油瓶的眉峰不自觉地聚拢。此时他才惊觉,楚天的实力增长之迅猛,较之分别时竟已精进如斯。
恰在此时,胖子忽地重重拍向楚天肩头。楚天转首望去,只见胖子面色凝重,正抬手点向船舷左后方。
众人循着他所指望去,赫然发现一叶扁舟正破浪而来。那船头悬着盏昏黄油灯,在幽暗中摇曳不定。更令人心惊的是,船板上竟立着六十名鬼门 ,正奋力划桨逼近。
众人俱是眉头紧锁,却非因惧怕这些鬼门 。若论交手,单是楚天弹指间便能了结那几个未覆面具之徒,纵使楚天不出手,胖子等人亦能轻松应对。
真正令他们忧心的是,这些不速之客恐会惊扰鬼戏,届时只怕连他们都要遭池鱼之殃。
那鬼船虽在移动,速度却迟缓非常。不多时,鬼门的轻舟已追赶上来。为首者虽望见楚天等人端坐船头,但因距离尚远,难辨虚实。更奇的是,任凭鬼船上锣鼓喧天,舟外之人却听不见半分声响。
这让鬼门众人愈发恼怒,认定楚天等人是在刻意轻慢。尤其见对方只是蹙眉斜睨,更无动手之意。
当瞥见那些神情呆滞的同门时,他们愈发笃定同伴已遭控制——毕竟楚天跟前还横陈着几具鬼门 的尸首。
"混账东西!"领队怒发冲冠,厉声喝道:"弟兄们给我杀!为同门 雪恨!"
此言清晰传入楚天等人耳中,众人心头俱是一震。就在此刻,原本酣战的戏子们突然僵立当场,戏台上升腾起浓墨般的雾气。
呜咽之声四起,无数冤魂自尸骸中挣脱,化作幢幢鬼影当空乱舞。楚天当即拔剑在手,护在胖子等人身前。众人亦各持兵刃,严阵以待——来时楚天早有严令:未得准许,任何人不得出声。
诡异的是,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影竟对众人视若无睹,径自扑向登船的鬼门 。后者仓皇迎击,刀剑符咒却尽数落空。
"见鬼!这些玩意儿怎么杀不死?"
" ,莫非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鬼门的人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的兵器完全伤不到那些飘忽的鬼影,而鬼影的每一次攻击都致命凶残。
那些扭曲的鬼影疯狂扑向鬼门 ,尖利的牙齿深深嵌入脖颈。转眼间,被咬中的 就像被抽干水分般迅速干瘪,全身血液仿佛被吸食殆尽。短短几个呼吸,活生生的人就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皮囊,紧裹着森森白骨。
即便有人及时意识到危险想要逃跑,也无济于事。
方才听鬼门的人吹嘘鬼戏子是他们的秘密武器,胖子几人差点笑出声。但目睹眼前这一幕后,他们再也笑不出来了。除了镇定自若的楚天,其他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胖子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要是刚才他发出半点动静,现在地上那些干瘪的皮囊就是他的下场。
解决完鬼门的人,那些鬼影又飘回戏台。随着它们的回归,原本僵硬的 再次活动起来,台上的锣鼓声也重新响起。尽管台上打得热火朝天,胖子几人却再也没心思看戏了。
这时被楚天打晕的霍小秀幽幽转醒,睁眼就看到满场乱窜的鬼影,当即两眼一翻又昏死过去。好在这次她没发出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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