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骤变,浓雾弥漫,四周陷入一片灰蒙。
"血!海里全是血!"船员的尖叫划破寂静。
楚天望向海面,湛蓝已化作猩红,仿佛巨大的血池翻涌。
胖子等人闻声赶来,震惊地望着眼前的景象。阿宁慌忙从楚天怀中挣脱,整理着凌乱的发丝。海风将她的衣衫紧贴身躯,勾勒出曼妙曲线,却无人有暇欣赏。
"见鬼!船动不了了!"船长的咒骂让众人心头一紧。
诡异的钟声穿透迷雾,仿佛敲击在每个人心头。雾气凝聚,渐渐化作人形轮廓。
楚天的夜视能力穿透迷雾,一艘腐朽的黑色古船正缓缓逼近。当其他人也隐约看到时,船长面如土色:"幽灵船......这是传说中的幽灵船啊!"
“我不想死啊!”
“鬼船...是鬼船!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早说过不该接这趟活儿,现在全完了......”
船员们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张秃子死死盯着血海中迫近的古船,神色骤变:“糟了,是血海鬼船!”
他正想找吴天真,却发现他和胖子已经溜到了船边,探头观察远处的古船。
“不要命了!”楚天一声厉喝,一把将两人拽回。众人不解——那船明明还远,怎么就说到了?
可下一秒,漆黑的巨船竟如鬼魅般贴身浮现!
“轰——”
血浪翻涌,阴风怒啸,鬼泣声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捂耳朵!”张秃子暴喝。
胖子、吴天真和阿宁反应极快,立即照做。其他船员却愣在原地。
“咚——”
古船完全显现,庞大的黑影笼罩渔船。腐朽的船身黑如浓墨,古老的钟声和鬼嚎交织回荡。
未捂耳的人,脸上骤然浮出诡异笑容。
“扑通!扑通!”
他们接二连三栽进血海,转瞬被吞没。
捂住耳朵的人也不好过,声浪穿透手掌,震得人头晕目眩,纷纷瘫坐在地。
胖子咬牙死撑,瞥见闷油瓶护住吴天真,楚天拉着阿宁,顿时哀嚎:“胖爷我肉多,怎么没人抱?!”
吴天真想笑,却笑不出——鬼船已紧贴渔船。
腐烂的帆布无风狂舞,船头那口染血古钟无人自鸣。
“咚...咚...咚...”
每一声钟响,都有人癫狂跃海。
血浪下,浮出密密麻麻的腐尸,肥蛆在骨缝间蠕动。
阿宁险些松手坠海,被楚天一把扯回。
钟声愈急,跳海声愈密。
活人,正在被鬼船收割。
那些人才踏入血海,拇指粗的蛆虫瞬间覆盖全身。
短短几个呼吸,血肉便化作脓水,只剩森森白骨。
阿宁双目赤红,看着手下接二连三跃入血海,白骨沉入茫茫骨海。
她猛然挣脱楚天的怀抱,想冲向那些神情恍惚的队员。
“别犯傻!你救不了他们!”楚天死死扣住她的手腕——血海中的丧钟能蛊惑心神,意志稍弱者必死无疑。
怀里传来温热的湿意,低头竟见阿宁泪如雨下。
这个素来冷傲的女人,此刻竟为救部下甘愿赴死。
哗啦!渔船底部突然传来刺耳的碎裂声。
张秃子扒着船舷向下看,顿时面如土色:“船板已经开始腐烂!蛆虫在啃噬船底,整艘船很快就要——”
话未说完,船底木板已泛起渗人的惨白。
胖子瘫坐在甲板上哀嚎:“胖爷今儿真要交代在这儿了?连个整尸都留不下啊!”
浑浊的钟声如蚁群钻入耳膜,吴天真眼神涣散,被闷油瓶牢牢钳住手臂。
闷油瓶与楚天隔空交换眼神,突然抓起胖子压在吴天真身上。
“拿胖爷当镇纸呢?”胖子刚要挣扎,却听闷油瓶冷声道:“压住他,别乱动。”
两道身影同时跃上幽灵船。
甲板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挂着腐肉的骷髅咯咯作响,白蛆如浪潮般涌来。黑金古刀寒光闪过,爆裂的虫浆溅满船舷。
“分头行动。”闷油瓶斩落三具骷髅头颅,“你解决青铜钟。”
渔船上又有数人癫狂跳海。阿宁踉跄起身的瞬间,楚天的怒吼穿透钟声:“想送死就往前迈一步试试!”
她望着鬼船上浴血的身影,泪水混着血雾滴落。此刻才惊觉,这次海底墓行动根本是条不归路。
殷红的血钟在风中摇曳,铭刻着扭曲的文字,发出蛊惑人心的鸣响。楚天蹙眉凝视着这座诡异的青铜器物,手中的墨色长刃忽然脱手而出——
"给我碎成渣滓!"
乌金利刃撕裂空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