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伟那孙子最近疑心病重了不少。
张桀能感觉到。
那种审视的目光,在陈芮(张桀)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像毒蛇吐信子,冰凉黏腻。
不能再等了。
必须找个机会,在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动手。
张桀瞄准了高伟偶尔深夜应酬晚归的日子。
那种时候,他通常带着一身酒气,警惕性会降到最低。
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晚上,墙上挂钟的时针慢吞吞指向凌晨两点。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接着是车门重重关上的闷响。
高伟回来了。
陈芮(张桀)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却刻意放得又轻又匀。
他在等。
等脚步声上了楼,进了主卧,然后是浴室传来的水声。
高伟有洁癖,就算喝多了也得先洗澡。
这就是他的时间。
浴室水声哗哗作响,成了最好的掩护。
张桀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下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也更清醒了。
他摸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水声还在继续。
很好。
他拧开卧室门把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客厅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监控探头的红点在黑暗中幽幽闪烁,像恶魔的眼睛。
张桀压低身子,尽量避开那些电子眼的直视范围,贴着墙根朝二楼书房摸去。
书房门锁着。
意料之中。
他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形状有些粗糙的金属片。
这是他白天趁着高伟不在,用那块印了钥匙模子的香皂做参照,偷偷在厨房用一把废弃水果刀和砂纸打磨出来的简易“钥匙”。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把了。
手心有点冒汗。
他把金属片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屏住呼吸,轻轻转动。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开了!
张桀心里一喜,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进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烟草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高伟的味道。
让人犯恶心。
他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迅速扫视房间。
电脑果然在书桌上,屏幕是黑的,但主机电源灯还亮着微弱的光。
没彻底关机。
他先没管电脑,径直走到书桌侧面的抽屉前。
陈芮的记忆没错,高伟确实习惯把一些不方便存银行的现金放在这里。
他用那片自制钥匙再次捅开抽屉锁。
里面果然放着一沓现金。
张桀快速数了数,不多,大概几千块。
聊胜于无。
他把钱揣进口袋。
然后,他坐到电脑椅上,轻轻晃动鼠标。
屏幕亮了,跳出一个登录界面。
需要密码。
草。
张桀皱紧眉头,开始尝试。
高伟的生日?不对。
结婚纪念日?不对。
小宝的生日?还是不对。
他试了几个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