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舒服。”
陈芮（张桀）小声说。
嗓子有点哑。
他想递个话。
哪怕就一点点。
高伟立马抢着说。
那语气，又无奈又像惯着似的。
“她呀，最近着凉了，身子骨弱。”
他伸手搂住陈芮（张桀）的肩膀。
看着挺亲热。
其实是管着他，警告他。
手指头在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陈芮（张桀）感觉那股子凉意和威胁。
闭嘴。
高伟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是啊，是要多注意。”
公公说话了。
端着长辈的架子。
“高伟在外面忙，家里就指望你了。”
听着是关心。
其实是叫陈芮（张桀）“懂事点”。
把家管好。
别给高伟找事儿。
陈芮（张桀）心里直犯恶心。
这帮人。
压根不管陈芮死活。
就关心高伟的面子。
关心这个“家”看着完不完美。
“小宝最近乖不乖？”
婆婆又把话头转到孙子身上。
眼神里那才叫真疼。
跟刚才看陈芮（张桀）那“关心”。
完全两码事。
陈芮（张桀）站那儿。
觉得自己就是个摆设。
摆在这个“幸福家庭”里当背景板。
饭桌上。
菜摆得满满当当。
高伟坐主位。
爸妈坐两边。
陈芮（张桀）坐他对面。
跟安排好的一样。
高伟不停给陈芮（张桀）夹菜。
“芮芮，多吃点，看你瘦的。”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脸上挂着完美的笑。
外人看了。
这他妈就是模范丈夫。
陈芮（张桀）看着他那张脸。
胃里一阵阵抽搐。
想吐。
想掀桌子。
想掐死这个假惺惺的玩意儿。
但他不能。
他得配合这场扯淡的戏。
他逼自己挤出个笑。
“谢谢。”
声音轻得跟蚊子似的。
公婆看着。
脸上挺满意。
“高伟对你可真好。”
婆婆笑着说。
“芮芮啊，你嫁给高伟是福气。”
“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在家好好照顾他，照顾小宝。”
“别让他分心。”
听听。
这就是他们的“关心”。
全是屁话。
全是枷锁。
陈芮（张桀）觉得冷。
冷到骨头里。
这帮人。
就是高伟的帮手。
让这笼子更牢。
他又想开口。
想说说最近的“事儿”。
说说身上的“不舒服”。
“高伟，我……”
刚说了俩字。
高伟立马打断他。
带着点夸张的玩笑口气。
“哎呀，妈，您不知道芮芮最近多关心我工作上的事！”
他看着陈芮（张桀）。
眼神里全是警告。
“是吧，亲爱的？”
那声“亲爱的”。
跟蛇一样缠上来。
陈芮（张桀）没法反驳。
只能又挤出个僵硬的笑。
“嗯。”
他低低应了声。
公婆哈哈笑起来。
场面看着挺热闹挺开心。
只有陈芮（张桀）知道。
这场假惺惺的戏。
有多让人喘不过气。
吃完饭。
公婆要走了。
高伟送他们出去的时候。
婆婆拉住了陈芮（张桀）的手。
她的手挺暖和，干干的。
跟高伟那冰凉的手不一样。
可说出来的话。
跟冰锥子似的扎心。
“芮芮啊。”
她声音放低了点。
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