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老刘看到他，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叫我李晓梅就行。”李晓梅（张桀）示意他坐下，点了两碗最便宜的素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带着廉价酱油和碱面的混合气味。
老刘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孙建明那套，我见得多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恨意。
“抢功劳，甩黑锅，排挤不听话的。”
“我就是不肯帮他改一个明显有问题的技术参数，他就处处给我使绊子。”
“最后全组都边缘我，想逼我自己走人。”
老刘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悄悄握紧，跟“李晓梅”说着孙建明贪污的一些小事。
这些信息印证了他的猜测。
孙建明不是临时起意找替罪羊，而是惯犯。
“他不止是贪。”李晓梅（张桀）放下筷子，看着老刘。
老刘猛地抬头，眼神锐利起来。
“你知道什么？”
“他利用采购搞利益输送，莎拉学历造假，还挪用公款。”李晓梅（张桀）把查到的东西简略说了一遍。
“妈的！这对狗男女！”老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低声咒骂。
“我这里，还有点别的。”老刘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
“孙建明那老色鬼，不老实。”
“他对新来的几个女实习生动手动脚，言语骚扰，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人敢怒不敢言，有人可能……被迫顺从了。”
李晓梅（张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性骚扰？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武器。
比贪腐和造假更能引爆舆论，更容易让一个人身败名裂。
他甚至觉得，这比单纯的经济问题更有用。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种将一切视为可利用工具的思维，与他生前的行事风格何其相似。
“孙建明那老狐狸滑得很，骚扰那事儿，都是私底下，没监控，或者找借口单独叫办公室。”
“那些小姑娘，刚毕业，或者还是实习生，脸皮薄，吓都吓死了，谁敢吭声？”
“就算有几个胆子大的，想留个录音什么的，那老小子精得跟鬼似的，一感觉不对劲，立马就打住，或者干脆倒打一耙，说人家勾引他。”
老刘越说越气，拳头又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我之前是撞见过一两次他堵人，但也就是个影儿，没头没尾的，做不了实锤。”
性骚扰。
这玩意儿，杀伤力巨大，一旦爆出来，比贪污什么的更能让一个人社会性死亡。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网络环境。
“但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安全不敢站出来。”
“安全？”李晓梅（张桀）扯了扯嘴角，“等孙建明倒了，她们就安全了。”
“我们得让他倒，而且要让他摔得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老刘被他这话说得一愣，看着眼前这个“李晓梅”，明明还是那张清秀柔弱的脸，但这说话的调调，这眼神里的冷酷，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那也得有人愿意出来指证啊！”老刘还是觉得这事儿悬。
“那就创造条件让她们愿意。”李晓梅（张桀）斩钉截铁。
“你想怎么做？”老刘问。
“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哪个……看起来稍微硬气点，或者被骚扰得比较厉害，积怨比较深的？”
老刘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太确定地说：“技术部新来的那个小文，好像被他叫去办公室次数挺多，每次出来眼圈都红红的。有次我给她递个文件，她手抖得厉害。不过……她性格挺内向的。”
“内向的好。”李晓梅（张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内向的人，要么忍死，要么……爆发起来更狠。”
李晓梅（张桀）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搞个不记名的邮箱，开启阅后即自动删除的邮件，匿名联系她。”
“你就说，你是另一个被孙建明欺负过的人，知道她的遭遇，问她想不想……让那个老畜生付出代价。”
“强调一点，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别人也准备站出来，人多力量大，法不责众。”
“给她一点时间考虑，别逼太紧，留下联系方式就行。”
“这……能行吗？”老刘有点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