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温和有礼，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李晓梅（张桀）身上停留了半秒，笑容不变，眼神深处却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王琳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暂时休息？

    

    李晓梅（张桀）冷笑。

    

    这不过是体面点的说法，恐怕是被架空或者降职了。

    

    看来那份“证据”还是起了作用，只是没达到他的预期。

    

    这个孙建明……是来摘桃子的？还是上面派来收拾残局，顺便敲打不听话的棋子的？

    

    孙建明很快展现了他的“和气”。

    

    他挨个工位与员工们“亲切”交谈，嘘寒问暖，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轮到李晓梅（张桀）时，他笑得更加和煦。

    

    “小李是吧？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不过办公室环境也很重要，我看你这个位置，对着走廊，人来人往的，不太利于集中精神工作啊。”

    

    李晓梅（张桀）心里一哂，来了。

    

    果然，孙建明话锋一转。

    

    “这样吧，我看最里面那个角落的位置不错，安静。你先把那边堆着的旧文件整理一下，分门别类归档。也算是熟悉一下咱们部门的历史资料，对吧？”

    

    他指了指办公室最深处，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那里堆着半人高的纸箱，落满了灰尘，一看就是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废弃文件。

    

    这哪是安排工作，这分明是流放。

    

    周围的同事们，眼神各异。

    

    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仿佛麻烦终于被转移到了别处。

    

    莉莉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毫不掩饰。

    

    “好的，孙主管。”

    

    李晓梅（张桀）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表情，声音却平静无波。

    

    他知道，反驳没用。

    

    这个孙建明，是个笑面虎，比王琳那种直来直去的刻薄更难对付。

    

    他尝试着用过去对付那些下属或者合作伙伴的手段。

    

    比如，在孙建明来“关心”他整理进度时，他“不经意”地提起自己认识某个集团高层的亲戚（当然是瞎编的）。

    

    孙建明只是笑了笑：“哦？那挺好，年轻人多点人脉总是好的。不过工作还是要靠自己努力，对吧？先把这些文件整理好，这可是基础。”

    

    油盐不进。

    

    他又尝试着用眼神传递一些“你懂的”暗示，甚至在一次汇报整理进度时，夹带了一句关于“市场部之前某些账目似乎有些混乱”的试探。

    

    孙建明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变一下，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是吗？那正好，小李你整理文件的时候，多留心一下，发现什么问题，及时跟我汇报。我这人，最讲究规矩了。”

    

    他的语气坦荡得仿佛真的是在关心公司账目。

    

    李晓梅（张桀）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那些手段，那些在过去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暗示、威慑、拉拢、分化……在这个孙建明面前，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完全不起作用。

    

    对方似乎早就看穿了他，并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这个该死的地狱里，他过去赖以生存的权谋和手腕，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束手无策。

    

    不是打不过，而是根本找不到发力点。

    

    就像一拳打在虚空，只有无尽的脱力感。

    

    【系统提示：“共情指标：体验‘功劳被抢，黑锅被背’的无力感。”】

    

    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像是在嘲笑他的困境。

    

    操！

    

    老子还没开始抢功劳，就先体验背黑锅了是吧？

    

    这几天，他被彻底边缘化。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