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17)
那妖狐身边去,抚摸妖狐的脊背。

    妖狐低鸣一声,将脑袋往她怀中轻蹭。

    “老板,路上别害怕。”

    唐砚青回过头,朝深陷泥沼的李明漪淡然一笑。

    “我也给你写了推荐信。”

    “妖孽!唐砚青!站住!!”

    无人回应。

    白光闪过,一人一狐,消失在李明漪的视野中。

    只剩天雷将至。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乌云越来越近。

    李明漪闭上眼睛,从头开始念诵咒语。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她是修道之人,她降妖伏魔,辟恶除患,绝不会遭此天谴!

    呼啦。

    第一道雷霆劈了下来。

    巨大亮光隔着眼皮,灼伤她的眼球。

    万物寂静。

    第二天清晨,晨雾初散。

    一个衣冠不整,脸色苍白的女人,走进了大学路派出所。她赤露的脚底,被碎石磨得鲜血淋漓。

    “您怎么了?您没事吧?”年轻的女警官快步跑来,将她扶住。

    “我,我要自首……”

    女人神情恍惚,嗫嚅着说。

    “是我放的火……是我烧了那座房子……”

    “您别着急,先坐下,慢慢说。”

    女警官垂下头,看到女人胸口的教职员工证。

    至此,警方追查一年的槐树巷纵火案,终于告破。

    半年后,在磨桥市西三环,一条十分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开了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小酒馆。

    店名叫Fox,店标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狐狸,装修十分怀旧,摆满了来自古老历史的遗物。

    也不知是从哪里诞生的都市传说,在城市的边边角角,在人们的闲聊和漫谈中,口耳相传。

    据说,Fox酒吧和狐仙娘娘有某种隐秘的关联,如果在Fox酒馆买一杯鸡尾酒,说出自己的愿望,就有很小很小的概率,可以实现。

    ……只有很小很小的概率会实现,因为绝大部分说出愿望的人,会被那个脸很臭的酒保痛骂一顿。

    大学生眨巴着清澈的眼睛:“我喝了你们的酒,明天裸考可以拿100分吗!实在不行,95也可以的!”

    酒保递过去一杯白白净净通透无瑕的白开水。

    “想拿满绩点还喝个屁的酒。把水喝了,赶紧滚回去复习。”

    悲伤的年轻人嚎啕大哭。“我要暴富!我要发财!我要每天都睡到自然醒,一睁眼,钱就从天上掉下来!”

    酒保递过去一杯96度的生命之水伏特加。

    “喝醉了去门口躺着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焦虑的妈妈说,好想让孩子考上京华大学。

    酒保说你不如先鸡一下自己,以身作则,今年就去隔壁的三流985考个研。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说,好想重返青春,做回青葱少年。

    酒保说你这舌苔一看就热盛内结,还是少吃点火锅,重返一下健身房吧。

    也有好事的记者上门采访,麦克风怼到酒保脸上。

    “听说这里有狐仙,是真的吗?”

    哐当——

    酒保把一杯B52轰炸机,顿在记者跟前的桌面上,蓝色火焰差一点点就要烤熟记者的脸。

    记者唯一拍到的镜头,是酒保的嘴角扯出热情好客的笑容:“狐仙?你看我长得像不像?”

    只有非常细心的客人才会发现,这位脸很臭的酒保小姐,就是对面医馆的小唐医生。有的人表面上易燃易爆炸,背地里,竟是一天打两份工的当代劳模。

    深夜,打烊的时间到了,顾婆婆已经在做关店前的最后清扫。

    又有人走进来。

    女人在玄关脱下狐皮披肩,着一身胭脂红的丝绒旗袍,款款走向吧台,身姿摇曳,好似春日的海棠枝。

    “晚上好,女士。”

    唐砚青点点头,颇有礼貌地跟女人打过招呼,手上也没闲着。

    雪克壶加冰,依次倒入金酒,桂花糖浆,柠檬汁。

    酒杯加满冰块,滤入摇好的酒液。

    最后再缓缓倒入苏打水,撒上一撮漂浮的干桂花。

    唐砚青将盛满淡金色酒液的马天尼杯,轻轻推到桌面上。这是专属于某人的隐藏菜单——八月夜雨。

    女人在瘦长的吧台椅上坐稳,旗袍的开衩下,交叠着修长双腿。

    “你今天去哪儿了?”唐砚青问。

    她用抹布擦洗水槽里的杯子,视线却定在女人脸上。

    吧台顶灯在女人身上投下温暖的阴影,美得陈旧又朦胧,像九十年代的老电影。

    女人的嘴唇缓缓触到杯沿,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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