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15)
,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弯下腰,放低了声音,去问那病重的孩子:“瑞儿,黄叔叔请你吃饭吧,你今天想吃点什么菜啊?”

    啪——

    柳烬的筷子落在碟沿上,似乎想要起身。

    唐砚青比柳烬先站起来,按住她的肩膀。

    “让我去。”

    大姐已经抱着孩子,在墙角的小桌上坐下,用纸巾擦着眼泪。

    唐砚青走到她身边,诚恳地向她自我介绍:“大姐,我以前学过几年中医,我能帮孩子看看吗?”

    大姐有些诧异,还是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唐砚青蹲到孩子跟前,指尖搭在孩子骨瘦如柴的手腕上。

    寸关尺三部皆见涩脉,如轻刀刮竹,是恶性肿瘤的征象。孩子耳后肿大的淋巴结,和青紫色的甲床,进一步印证了她的判断。

    “神经母细胞瘤?”唐砚青抬头问。

    大姐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唐砚青拿起馆子里点菜用的小本子,写下爷爷以前给同样病症的患儿开过的药方:半枝莲,龙葵,苦参,白花蛇舌草……

    末尾又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一并交到大姐手中。

    “这个方子你先试试,如果有用,你再联系我。”

    “谢谢你啊,妹妹,我一会儿就去抓药……”大姐将药方珍重叠好。

    “没事,我也从别人那里得来的方子。”

    “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这顿饭,算我请你……”

    “不用了大姐,真不用!”

    唐砚青不好意思起来,留下饭钱,牵起柳烬的手就往外跑。

    午后阳光慵懒,她们牵着手散步。

    经过市井,经过麦浪,经过那座兀自伫立了一千年的石桥。唐婉芝和小狐狸相遇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这里了。

    玻璃一般的河水,撩动水底暗绿色的藻荇。

    云朵和水鸟在天际航行。

    “以后来找你的人,我治得了的,我先治。我实在治不了的,再让他们去找你,好不好?”唐砚青问。

    柳烬看了她好久,眼中光影流转,似乎想了很多很多事情。

    然后柳烬终于点头。

    “好。”

    唐砚青将女人的手牵得更紧,飞快地凑过去,亲了一口女人软绵绵的脸颊。

    她对拯救苍生其实没有一点兴趣,她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小狐狸。

    对苍生来说,狐仙娘娘不过是千万个神明分之一。

    但对唐砚青来说,她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