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双一晚上没睡,四周分明能感觉到异动,但是当她放开神识,却感受不到一丝生灵的气息。第二天一早,她就勾着邬稞的肩膀复盘上一次来彀山的场景。
“你是说上次我们不眠不休赶路七天吗?”
邬稞淡淡白了她一眼,眼下一段乌青。原本她的皮肤就是死白死白的,这段乌青看起来更吓人了。昨晚她也没休息好,虽然不影响精力,但是很影响心情。
邬稞伸手从令狐双的口袋里摸出空间法器,掏了瓶酒灌了一口。
令狐双掰过瓶身一看度数,换成水能把令狐双烫死。
令狐双:……
行吧。上一次来光顾着赶路,根本没休息,更别说发现什么了。她接过令狐双手里的指南针,趁着其他人还在收拾东西校准方向。
接下来七八天,一切如常,偶尔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会出现,但是当有人上前要去探查时,又悄然消失。
令狐双编鬼故事吓唬苏况和祝好,两人大晚上吓得不敢睡觉。
好像令狐双和邬稞在第一晚感觉到的异常都只是错觉,一行人都是顺着这个指南针的指引走,一路上山山水水美不胜收,听取哇声一片。
第八天傍晚,此时已经深入彀山,一行人找到了一片瀑布,在这搭帐篷宿营。
“呼,还是山里空气好,感觉进来几天脑子都清醒了。”祝好感叹,掬了一捧水洗脸,洗完了就往守在她旁边的玉傀儡身上泼。
苏况自己削了两个个鱼叉,站在下游的位置扎鱼。
祝好拿上手试了试,一条没中,噔噔噔转战到瀑布下面,没一会儿就被水花溅得连头发丝都湿透了,令狐双看见她放开了撒欢,提醒道:“看着点旁边,身上带驱虫药了吗?水边上有蚂蟥!”
“什!么?”
瀑布的声音震耳欲聋,祝好大声回复。
“我说!蚂蟥!!!”令狐双喊,还没等她的声音掉在地上,就听见瀑布下面传来一声巨大的惨叫。
还在忙活的几人瞬间站起身来,翟暇时几乎是瞬间就闪到了祝好身边,快得令狐双几乎都没有看清她到底是怎么动作的。
令狐双:到底谁是病西子?
“怎么了?”翟暇时的气息乱了,她皱着眉,抱着祝好迅速走到了下游安营扎寨的浅滩,给了玉傀儡一个眼神,后者没有跟上来,而是回到了瀑布之下。
看见翟暇时陡然出现在面前,祝好如同看见救世主一般紧紧抱在了她身上,眼眶里的眼泪碎珠子似得往下掉,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在抖,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怎么了这是?”令狐双围了上来。
祝好气儿还没有喘平,手指死死揪住翟暇时的前襟,骨节都攥的发白,能很清楚听到她狂跳不止的心脏。
“我……我看见……”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不成章不成句,翟暇时捏了捏她的眉心,令狐双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灵气逸散在空气中,片刻之后,祝好便诡异地镇定下来。
在反复确认那一股灵气没有危险之后,令狐双的瞳孔轻轻颤了颤。
她还会控制心神?
“你看见什么了?”翟暇时安抚着她问。
令狐双的手搭在祝好的肩膀上,她渐渐暖和起来,被打湿得一绺一绺的头发也渐渐被烘干。
“……鬼……有鬼!!!”
她猛然抱住翟暇时,大口喘着粗气。令狐双看了一眼邬稞,后者点了点头,带着苏况往瀑布底下去。
“是什么样的鬼?”
“好多鬼,他们要来抓我,他们一直在喊一个名字,喊着就冲我过来了。”祝好深呼了一口气,扣着指甲默默流眼泪,“我好久没看见那些东西了,不是不会有了吗,怎么……怎么还有啊……”
混沌造物乃是大凶中的大凶,邪祟之类天然就会避开她,自从翟暇时来到异管局之后,祝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二十三个小时都和她黏在一起,连翟玖都吃醋,哪里还能看见个鬼的影子。
原本彀山里就不大安宁,她当时离翟暇时又远,自然能看到点东西。
“你说他们有喊一个名字,是哪个名字,听清楚了吗?”翟暇时抱着她问,恰好在此时,玉傀儡那边一阵异动,透过玉傀儡的“眼睛”,翟暇时几乎是瞬间就看见了方才祝好看见的一切。
在祝好哆哆嗦嗦开口之后,翟暇时的也在心里念出了那个名字。
孔姜。
“孔姜。”
“发现什么了吗?”令狐双抬头,邬稞,苏况,还有那只玉傀儡已经往回走了。
“没有。”邬稞答。
“会不会是祝好看错了?”苏况挠了挠后脑,“我们在那里确实是什么都没发现,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检查过了,也没有戾气之类的气息。”
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