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翟暇时反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柔声问:【那串铃铛里的魂魄你能收得回来吗?】
【你说那个铃铛里的?】翟玖皱眉,语气很是嫌弃,【脏了,我不想要了。】
翟暇时:?
这对吗孩子?上次是谁说要把小九吃掉?这现在找到一点他的残魂碎片又嫌弃不想要?想起来了,虽然他想要吃了小九,但是他也嫌弃小九。
但是这东西是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吗?
铃铛里的那一缕魂魄很凶悍,几乎是完全披露混沌造物本能的那种凶悍。翟玖的记忆是随着魂魄被撕裂开来的,故而她还是很好好奇,这一小片魂魄里面,是寄托了翟玖的哪一份记忆的。
是混沌还没有将他们诞生时的记忆吗?亦或者是在两人决裂之后,翟暇时记得她那时候有一段时间心情不是很美妙。
【不可以不要。】翟暇时故意板着脸,一只手在翟玖的脸上作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灵府中受翟暇时滋养这么长时间,翟暇时好像觉得他的脸似乎又养回来了一点点。
她还想着再掐一掐,那边就听到苏况喊她:“暇时姐!暇时姐!要准备起棺了!你有空过来看看吗?”
这没黏糊多长时间暇时就又要去忙了,翟玖有些不乐意,但也不能说什么,原本是想跟着,但是翟暇时一再催他去吧铃铛里的残魂收拾了。
【待会注意这边起棺,江水属于极阴,棺木也是阴木,待会设法把东西弄出来的时候会有异动,你趁机把铃铛也毁了,注意隐藏痕迹。】
就现在的情况看,把翟玖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依然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再等等吧,翟暇时看着苏况带着一个十二组的小妖忙活,几人在坎位和艮位贴了符纸,四人逐一站好,等着令狐双发号施令。
“这是……避水术?”翟暇时问。
“嗯,刚刚看了,这具棺木的不是很深,应该用避水术就可以解决了。”令狐双好像听到了一阵很轻微的笑声。
“令狐组长,我们都准备好了!”十二组一只小妖道。
“好,起!”
令狐双让出一个身位,连着苏况在内四人动作起来,符箓上的朱砂隐隐发光,江流从岸边的位置渐渐向两边分开一点,像是被子被拉开了一个角。
那具棺材就在不远的位置,随着江水一点点往后褪去,裸|露的河床渐渐显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然而吊诡的是,波纹潋滟,在江水退到原先测定的位置时,那具棺木却不见踪影。
“欸?那棺材呢?”苏况将符箓固定住之后,跳进了河床。河床下积攒了一层腐殖质,他的脚一路地就连着脚脖子陷了下去。
苏况一步一步往前挪,河床上不难看出有被重物冲击的痕迹,显然,这是那一具棺木留下来的,就在他还想往前找的时候,令狐双在岸上喊了。
“苏况,先回来!”
“噢噢噢。”他把腿从河泥里拔了出来,退到了艮位,等着令狐双的指示,后者从抽出了她的本命剑往下试探,好几回都是空无一物。
“避水术先撤了!”她道。
四人将符箓揭了下来,顿时江水又前赴后继地涌了过去,就在等着江面渐渐平静之后,众人往原先放着棺材的地方望过去。
只见渐渐清澈的江流之下,那具棺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就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么有发生过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苏况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求助的眼神往令狐双的方向看。
后者将伞递到了翟暇时手中,往前走了几步,从河滩上拣了颗石子儿,在手里掂了掂,红色的火系妖力附着在上面,将石子往水底扔去。
“咚——”
石子入水渐渐下沉,溅起涟漪阵阵,最后落在棺木旁边的河床之上,令狐双又拣了一颗,重新向水面扔过去,对准了棺材的方向,岸上几人屏气凝神仔细盯着它掉落的轨迹,却没想到,在碰到这具棺木之后,石子居然径自穿过棺木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
“起!”令狐双一人催动了四张避水府,将江水又掀了下去,裸|露出来的河床之上空无一物,只见那颗附着了妖力的石子静静躺在河床之上。
从水面上看到的棺木,竟然只是一片虚影。
“在你们过来之前,还有没有人来过?”令狐双对十二组的语气有点冷,上调的眼尾和眼线在视线横扫时尽显锐利,四周并不能看出有其他生物来过的痕迹。
这具棺木也属于凶的一类,要是落入有心之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在异管局接手这个案子之前都是公|安负责这边,就是有妖物什么的来过他们也发现不了。”翟暇时凑在一边打量了一番,对令狐双说,“这可不像是有人将东西盗走,再仔细看看。”
令狐双闭上眼睛,用妖力感知了一番,竟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