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顶东山鼎
成了一条小蛇盘在了翟暇时的手腕上。

    小九被翟暇时捏着后颈团吧团吧抱在了臂弯里。被翟暇时带着走,不知为何,两人的眼皮都渐渐承重起来。

    不知道翟暇时从哪里抖出来一件漆黑的斗篷披在了肩上,宽大的兜帽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即使和她紧挨着站,也不能感觉到一丝气息。

    “东山客,泪泛泛,过黄泉,生老必死悲欢离合皆忘却,不修缘来生再难做故人……”

    是哭魂的声音,沿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向上,悠悠扬扬,经久不散,抱在怀里的小九好像从潜意识里就听不得这样的声音,后脊背一直在抖,翟暇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继续向东山上行。

    沿路熙熙攘攘。死后的世界嘈杂得居然和活着的世界没什么两样。无数神色不一的生灵或是死灵同样披着斗篷和翟暇时同行,或者同翟暇时擦肩而过。

    沿途还能看见面色麻木的东山吏和酆都吏。有的拉着满当当残尸断骇的灵车往上顶上上,有断肢或是被打散的魂灵从九婴拉着的车骑上颠下来,还未着地,就被东山道路左右蛰伏的怨灵啃噬殆尽;还有的着拉着空荡荡的灵车往山下去,时而校准方向,时而鞭笞忽然发难的九婴,明明是下山,却不知为何,所用到的气力反而比上山要多。

    翟暇时收回目光,继续拾阶而上。直到抵达山顶。

    一口纵横百丈余宽的巨坑横垣在东山之巅,坑下万鬼哀嚎,引诱着坑边摇摇欲坠浑浑噩噩、已经看不出形状、意识模糊的什么东西。东山吏和酆都吏好似见怪不怪,指挥着九婴将灵车上的“垃圾”“废物”乡下倾倒。

    一车倒下,坑中便传来一阵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嘶吼鸣叫、呜咽哭嚎。

    翟暇时将兜帽掀开一点,目光冷冷打量着眼前的一幕。

    这是东山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