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医院的病人?”贺思阿问。
那人闭眼缓慢点头。
“你知道院长在哪吗?”贺思阿二问。
那人睁眼认真点头。
“在哪?”贺思阿三问。
那人终于开口了:“二楼。”
这样的画面甚是诡异,给经历过重生的爻一带来了冲击。“不是,就这么问出来了?”他觉得那人点头的样子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一问一答环节结束,爻一的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一声不同于这三人的尖细尖叫,来自于那名长发男子,他一直在后面暗中观察爻一他们,可能因为存在感过低,导致没人想起他,直到现在他发出了动静。
爻一捂着耳朵转过头看那名长发男子,并大声质问他:“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虽然一开始最大声的,就数他们三个。
长发男的面前,一位身穿护士装的医护人员,站在门口。
这护士没五官,脸上全黑,没耳朵,腕头绑针。且护士在长发男子尖叫后,用手臂把他用力拍到了床上。
这下长发男人安静了,就是不知道还活着没有,看起来像是很安详的睡着了。
处理完长发男人的护士,摇摇晃晃的走进来,一步一瘸的向爻一他们走来。爻一倒是明白,护士听声辩位,只要不说话就行,所以他双手捂住嘴。
贺思阿也明白,刚刚长发男遭遇的那一巴掌看下来,再加上大厅墙上的警告,明白安静就好。
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躺着的那个人了。爻一把目光移到直挺挺躺着的人身上,发现他在闭着眼睛装睡。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声,但他想,如果这人发出声音了,就一闷棍敲下去。
护士一瘸一拐的走到他们身边,在床位旁边停了一会,就转身准备继续一瘸一拐的离开。
但是事故总是突然发生的,原先藏在爻一身后的撬棍,在护士转身的同时,掉在了地上。
叮呤哐啷的声响,重新把护士吸引过来,他还来不及倒吸一口凉气,就看着护士甩着针管的手臂,朝着他的脖子打来。
求生欲望极强的爻一瞬间往下蹲,并拿起地上掉落的撬棍朝对面的墙壁扔过去。撬棍前端嵌入墙壁,打断了埋在墙里的电线,发出几声兹拉声响,引走了护士。
护士往发出声响的地方快步走去,甩动手臂用针管硬生生把撬棍折成两半,在她确认了没声音后,又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了。
撬棍断了,现在爻一的可控安全感没了。
威胁走后,就得以放松下来。
爻一放开手松了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看着贺思阿,毕竟自己刚刚差点惹出事来,而贺思阿很淡定的看着他,手里拿着凳子腿,显然是准备对护士进行攻击的,但是没料到爻一自己解决了。
爻一咽了咽唾沫,开口道:“你好淡定啊。树齐森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习惯了,其实还好。”一声带有无奈叹息的肯定。
“虽然很早就想说了。和他待在一起,真是辛苦你了。”明明这人刚刚差点就给人家惹了麻烦,到头来还在背后说树齐森坏话。
贺思阿放下凳子腿,再三确认没事后,领着爻一离开病房,一同前往二楼。
还在表世界啃零食的树齐森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且焦虑了,并且开始自我怀疑:自己这样在原地如此悠闲,真的没事吗?但是没什么线索,现在出门还会被符欢姐喊回来。
树齐森尝试出门做探险,找线索,但是因为是新人的缘故,再加上这里是精神病院,第一天来还是得有人带着,怕树齐森一人单独出去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出什么事直接躺床上了。
树齐森咀嚼着嘴里的泡笋,嘎吱嘎吱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办公室里。咀嚼笋的声音里,突然夹杂了一声断触熄火的叹息声,树齐森陷入了黑暗,在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他意识到,停电了。
而这时,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