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递给了王军一杯香槟。
“我知道，王律师不想背叛林氏，沈飞扬也跟我说了，林氏于你，有知遇之恩……不过，现在的林氏虽然仍姓林，但真的还是原来的林氏吗？”
王军默默喝着香槟酒，对江宁的说法不置可否。
“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像王律师这么有能力的律师，与其陪着林氏一起送死，不如早早抽身……我们江陆集团的大门，可是一直向王律师敞开的。”
江宁说着，朝王军举起高脚杯，然而王军却没有动。
“江小姐……不对，江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没有要离开林家的打算，江总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力气。”
王军最后这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
既表明了自己不会跳槽，同时也是在警告江宁不要试图从他下手去挖林婉蓉的黑幕。
先不说林婉蓉害死林景城这件事王军知不知情，有没有插手。
单论修改遗嘱，王军身为林景城的首席律师，百分百是脱不开干系的。
江宁看着满脸提防她的王军，不怒反笑。
“我看得出来，王律师是个一心不事二主的好律师，我很欣赏你。”
江宁再次朝王军举杯。
这一次，王军犹豫再三，还是举起自己手里的香槟酒跟江宁的水晶高脚杯碰了碰。
江宁微笑着抿了一口酒，接着说：“可林婉蓉……我不认为她是个好老板。”
“何以见得？”王军问道。
“林家在她手里短短两年，市值大量蒸发，公司资产缩水，资不抵债，甚至与虎谋皮，引入孙氏资本，变卖C国公共基础设施……这些事实，难道还不够证明么？”
江宁说完，看到王军的嘴唇动了动。
却是无话可说。
等同于默认。
“通过林婉蓉制定的公司战略就能看出来，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她从不考虑自己以外任何人的利益，并不懂做生意大家赚才是真的赚的道理……”
江宁说的这番话，王军不爱听。
因为都是事实。
王军越听，就越是后悔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
“我很怕你继续跟着她……早晚有一天她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或是碍她的事了，就会像舍弃林氏那些资产一样，舍弃你。”
江宁话音刚落，只见王军脸色煞白。
“对不起江总，我失陪一下。”
目送王军离开的背影，江宁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香槟，唇角上扬。
她并不指望王军能够多相信她。
现如今，她在调查林婉蓉的事，她知道，林婉蓉知道，王军自然也知道。
王军不可能猜不到她接近他，是为了套取有关林婉蓉的情报。
而作为林婉蓉的帮凶，王军自然没道理帮她。
江宁也不着急。
现在这样刚刚好，慢慢来，就像蝴蝶效应，一个小小的猜忌的种子只要埋下来，迟早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王军没有在宴会上待太久，早早便离场了。
他不想再被江宁纠缠。
当天，他没有回林氏集团，因为之前跟林婉蓉闹了不愉快，他想给林婉蓉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结果第二天，他刚到公司，就被林婉蓉叫到了办公室里。
林婉蓉这次倒是没有扇他耳光，可是却把手机砸到了他身上。
对于林婉蓉的任性与暴力，王军实在是忍无可忍。
“你闹够了没有？！”
林婉蓉怔住。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军竟然敢吼她。
“什么叫我闹够了没有？”林婉蓉气得双手掐腰，直翻白眼，“王军，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又干什么了！”
“昨天你去哪了？”
林婉蓉这一问，把王军问的哑口无言。
“呵呵，没话说了吧？”
一边嘲讽王军，林婉蓉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捡起来，拿到王军面前。
“人家江陆集团投资的项目举办落成仪式，你跑过去干什么？而且你看看这新闻里的配图……”
听着林婉蓉的质问，王军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图片。
那是他和江宁在一起的图片。
不止一张，不止一个角度。
王军想，这是不是江宁刻意来离间他和林婉蓉的。
不过配图里并不是只有他和江宁两个人，他们两人在某几张照片里也并不是重点，甚至于不仔细看是没什么存在感的。
然而……
林婉蓉却注意到了。
而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