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儿，谢宁因站起身：“不早了，该歇着了。”

    说完，她转身大步往自己房间走。

    其他人都没动，还坐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各怀心思。

    谢宁因回到房间时，谢知因已经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晃悠着晃悠着，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姐，都跟他们说了？” 谢知因抬眼瞥了她一下，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

    “嗯，一个月后去第二陵，然后就回家。” 谢宁因应着，在另一张摇椅上坐下，轻轻晃了晃。

    谢知因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望着窗外的夜色感慨：“时间真快啊，总算要回家了。”

    话音刚落，声音又低了些，“说起来也怪舍不得的…… 不过，谁也拦不住我回家的脚步。”

    末了，调子陡然扬高，带着股雀跃的激动。

    谢宁因合上眼，附和道：“还有一个月，这阵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那你呢？”

    谢知因忽然转了话头，“不打算跟他们说清楚？”

    “不了。”

    谢宁因的声音很轻，“都要走了，说了反倒难舍。”

    “那我也不说了。” 谢知因哼了一声，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谢宁因没接话，晚风卷着草木气漫进窗来，倒让空气静了些。

    “姐，回家后打算做什么？”

    “先跟爸妈好好说说话吧，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我也这么想。”

    夜风吹得摇椅轻轻晃，两人渐渐在朦胧的睡意里沉了过去。

    而院中的人，却枯坐了一整夜。

    黑瞎子、张起灵、汪放、解雨臣等人围坐在石桌旁，望着天边那轮清月，谁都没先开口。

    “哑巴，她们是真要走了。” 黑瞎子摸出烟盒，敲出根烟在指尖转着。

    张起灵 “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月光里，没移开。

    “不打算留留？” 黑瞎子又问。

    张起灵摇摇头，声音很轻：“那是她的心愿，不能自私。”

    “得嘞，合着就瞎子自私。”

    黑瞎子笑了笑，把烟塞回盒里，“罢了，瞎子也盼着她们回去，回那个有亲人等着的世界。”

    汪放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悄悄捏紧了些，骨节泛白。

    “时间过得真快啊……” 解雨臣低声叹道。

    “是啊，快得让人抓不住。”

    “舍不得…… 是真舍不得她们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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