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变。”

    谢宁因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轻轻敲着杯壁，“倒是张念哥，这些年变了不少啊。”

    “变了才好。总比守着那些没用的规矩，看着张家一点点烂下去强。”

    谢宁因没接话，服务员恰好端着菜过来，瓷盘碰撞的脆响暂时打断了对话。

    解雨臣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松茸给谢宁因，低声道：“这里的菌子新鲜。”

    张念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目光扫过谢宁因，又落在解雨臣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这位是？”

    “解雨臣。”

    谢宁因淡淡介绍，没多说身份。

    解雨臣却主动抬了抬手，笑意温雅：“张念先生，久仰。”

    张念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转头盯着谢宁因：“你既不管，就该待在你的地盘，何必跑到这雪山里来碍事？”

    “我说了，回来看看。”

    谢宁因端起水杯抿了口，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倒是你，真以为能把张家的根基掀了？”

    “根基？”

    张念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戾气，“张家早就没什么根基了！当年本家把我们这些旁支当弃子，如今凭什么让他们占着基地？”

    “但你似乎忘了，这里的人也是你们旁支。”

    “那又怎么样？”

    谢宁因听后却是点点头，“这倒也是，张念哥怎么会去管这里的人是本家还是旁支呢。”

    “张黎，你这次过来，怕不只是回来看看他们怎么死这么简单吧。”

    “倒是被张念哥说中了，我来这里还想看看夜王。”

    解雨臣在一旁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雪山里放了炸药。

    谢宁因抬眼看向窗外，眼底的平静碎了一瞬：“开始了。”

    张念猛地站起身，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冯先生的人动作倒是快。”

    他看向谢宁因，“你现在走，还能当个旁观者。”

    “急什么。”

    谢宁因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我还没看到结局呢。何况我才刚到这里，连口饭都没吃上，张念哥总不会不让我吃完饭就赶我走吧？”

    张念重新坐下，身体后靠在椅背上：“这倒是，总得让你吃完饭再走。”

    说完，他又看向解雨臣，淡淡道：“解先生，吃吧。”

    “好。”

    解雨臣颔首，语气依旧温和，“不过张先生一直看着我，倒是让我有些不习惯。”

    张念听后，便转脸看向了谢宁因。

    “张念哥，不如跟我们一起吃？”

    谢宁因适时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

    “也行，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张念应道，目光在桌上的菜色上扫过，却没立刻动筷。

    谢宁因却不管张念吃不吃，自顾拿起筷子先尝了口松茸，眉梢微扬，吃得颇为开怀：“这菜倒是不错，回头让家里的厨子学着做。”

    “好吃就多吃些。”

    解雨臣说着，又往她碗里添了些石耳，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谢宁因抬眼睨他一下，夹起碗里的菜：“小花，我自己来就行，你也吃。”

    “好。”

    解雨臣低笑一声，收回筷子，也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

    一旁的张念指尖仍在桌沿轻敲，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最终落在谢宁因脸上，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你喜欢上外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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