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也就在那里喝了两次茶,都是周末。两位逝者的家人没听过‘金先生’这个名字。
我们推测,那位自称‘金先生’的人,偷配了那个工作室的钥匙,在需要自证身份的时候,把猎物带到那里,其他时候都是约在外面。”
秦叙白震惊:“这也太大胆了,万一猎物在工作日到访,不就被揭穿了吗?”
时明轩一哂:“几率不大,现在的人,基本上都是约好才见面,要不然挺冒昧的。”
“怪不得这三人都入套了,很会拿捏人心啊。要暴发户上套比较简单,随便找个机会接近,展示他的专业,再给他几件可溯源或者能上拍的真品,接下来把那个假的元青花卖给他堪称轻而易举。”秦叙白架起二郎腿,往后一靠,手指轻扣自己的腿,
“可那两个包袱斋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的,金先生做了什么让他们宁愿贷款都要买下那个赝品?”
秦叙白脑中冒出那个每次破案眼镜就反白光的万年小学生,然后是那个坐在沙发上,双手合什,叼着烟斗的鹰钩鼻侦探,接着是个手捧毛衣针,来跟他八卦案件细节的可爱小老太太。
还没八卦完,戴圆帽拿手杖的神父侦探也凑过来一起讨论,紧接着一个手拿扎啤杯的探长带着他的黑胶古典音乐唱片出现,让他们都放松放松。
他看过很多侦探剧,也“演”过不少,尤其喜欢在为难他的人面前演。
他演得越夸张,那些人越尴尬,越社死。
发现这么个不违法,还气人的反击方式后,他就在小题大做,小事化大这条路上八百里加急狂奔,一去不复返。
脑中各路侦探你一言我一语,还是没解决他的问题。秦叙白自我反省,平时看剧都只注重破案细节,看来以后法外狂徒们的视角也要多多注意,要不然……
“戏路”太窄了!
“赚钱。”看他冥思苦想,时明轩提醒。
到底是看过不少剧,经过提醒,秦叙白一下子就在脑子里找到对应的作案方式:“是了,金先生只要前期先让他们赚到钱,比如说指点他们捡漏,再介绍他们出手。
一进一出间,真金白银进口袋,金先生别说当他们朋友、老师,就是当他们的财神爷,他们都乐颠颠供着。”
他看向时明轩,再次询问:“真的不能去他们家看看吗?从他们的藏品中,说不定能看出东西从哪里来,这样排查地点说不定能进一步缩小。”
时明轩坐到他旁边,点开平板里的某个文件夹:“带你去现场确实不合规,但如果是想看藏品的话,我们有把照片拍回来。你看看这样能不能分析。”
瞟一眼态度突然客气的时明轩,秦叙白不明所以。
顾不得猜想他又要作什么妖,秦叙白迅速复制文档,然后快速删除那些明显一眼假的赝品和价值不高的真品。
反复查看后,又删了些赝品照片,留下的照片和拍卖图录用超大图标展示。
时明轩指着拍卖图录,补充:“他们三人卖藏品多半都是在这家拍卖公司。
买的话,没有共性,不在同一家店。根据他们的流水,我们没找到相应的店铺,甚至没找到人。”
秦叙白一脸茫然,什么叫根据流水没找到店铺,甚至没找到人?在说些什么?他怎么没听懂?
时明轩二度看到他的迷茫,有些想笑,低咳一声忍住了:“就是,他们付钱的那个账户主人,不是卖藏品给他们的人。
那个收款账户的主人不在国内,钱一到账,立刻就被转到另一个海外账户,很难追查。
我们查过,这三个被害人付钱的其实是同一个账户。但根据钱先生的说法,金先生带他在小巷里淘过几次货,每次地点都不一样,付款的账户也不一样。
小巷子岔路七拐十八弯的,钱先生找不到买藏品的确切店铺,所以我们很难从买藏品处展开调查。”
秦叙白指指拍卖图录的照片:“不是说都在这家拍卖行出货吗?也没查到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