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台。一台在我手里,一台在首都博物馆,还有一台在东部A省博物馆。拥有旧款,又非商业检测的应该就西部B省博物馆。”
他慢慢往外走,脚步没有来时轻快:“这个机器价格gu……”
想到成西的少爷身份,秦叙白把“贵”字吞回肚里,继续好心提醒:
“这个机器订货周期长,即便砸钱,运回来也得好几天。博物馆机器使用率高,未必愿意外借。带着涉案物去,应该会更快拿结果。”
板车经过身边,时明轩紧紧拉住:“去哪?”
“回馆里啊,馆里好多器物等着这台仪器检测。它可不像有些人,这么清闲好命。”秦叙白莫名其妙,火气有点压制不住。
时明轩一手把着扶手,一手插兜,淡淡道:“我没说不让你测。”
秦叙白有意避他们锋芒,憋了一肚子气,如今看到时明轩高高在上,“我说了算”的态度,忍不住暴起:
“少爷们,想当霸总,想当作家,赶紧转行。别在这个为人民服务的地方,占着茅坑不拉shi。
赶紧回去,鱼塘想承包几亩,承包几亩,最好当个啥也不干的二世祖,省得还得找人给你们擦屁股。”
柳亦脑中又演起武侠小剧场,狂沙漫天,飞沙走石。一位高手被围攻至悬崖,衣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他屏息凝神,准备在老大的一声令下扑飞上前抓住那位高手。
如此严肃的情况下,对方放的狠话戳中了他的笑点,他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
一瞬间,攻守之势转换,他成了被围观的那个。他心虚地低下头,死死抿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不知道助手在笑什么,时明轩就坡下驴,嘴角又挂起那真假难辨的浅淡笑意。
他借着柳亦打破僵局,假意呵斥:“小柳,愣着干嘛,来替秦老师推车啊。秦老师,省博的大专家,大忙人,专程带着精密仪器来帮忙,你怎么就不知道搭把手,这么没有眼力见。”
柳亦听话走过去,拉起小板车。秦叙白站在车前,不肯放手。
他们的争执引起路过的人的注意,时明轩无意被人围观,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发现秦叙白还呆在原地,不接台阶。
他不紧不慢道:“秦老师要是真的很忙,回去也没关系。不过吧,你这么上心的赝品,数据可是不可能拿得到的。
至于制作赝品的人嘛,应该可以在网上看到照片和记录片。当面交流什么的,就别想了。”
时明轩经过成西身边,假模假样的敲敲他脑袋:“你这被害妄想症闯多少次祸了,说了让你去看看去看看,老不听。看,差点把我们专业顾问给气走,真以为你家那破管家无所不能啊。”
捏着成西后脖颈,随意上下晃晃,当做道歉:“还不快给秦老师道歉。”
成西也不挣扎,配合着时明轩的动作,毫无感情地念着道歉词。
时明轩笑着跟秦叙白解释:“这小子小时候被贴身照顾的人背叛,人差点没了。从那之后留了点病根,叫什么来着,哦,PTSD。秦老师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吧。”
说罢,捏着成西脖颈,把人带走,独留秦叙白待在原地。
秦叙白疑惑的盯着时明轩的背影,昨天的试探,他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他莫名其妙地提出加入,确实可疑,被怀疑也正常。
可,今天的试探是为什么?时机不对,做法粗暴,不像是时明轩的风格。
他和成西之间确实有矛盾,但不应该能发展到干扰正常检测工作的地步。以时明轩的个性,应该早就出言干预。但他只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任事态发展。
不符合风格,又不符合常理,那就是发生了些什么。
秦叙白看向旁边推板车的小警官,不知道善良的小警官会不会告诉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