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有了主意:“你待会打电话推了,准备准备,我安排你出国交流,离这个案子远点。”
秦叙白还想接着说服他,听到这,乐了:“推了还不行,还让我出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畏罪潜逃呢。现在科技发达,刑侦手段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您要相信人民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他拍拍李砚舟肩膀:“我一定会找到线索,证明师父清白。”
话音一转,语调带了些撒娇的请求:“不过,叔,我需要你帮我点小忙。”
李砚舟原本还忧心秦叙白的处境,听完他的话,眼皮一跳。每回听他喊“叔”,总没好事。
他不仅眉头皱在一起,连下垂的眼袋都绷紧警惕。时刻准备着等他放完蠢话,给他脑袋来上一下,武力拒绝。
*** ***
翌日
时明轩拎着早餐,在一声声“时队早”的问好声中,大跨步进入办公室。
他摊开地图,拿出报案人的笔录、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分成几摞,摊开。一手拿早餐,一手拿笔在各个文件里写写划划。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按响内线。
“时队,我……”柳亦抱着整理好的资料来找时明轩。
看到来人,时明轩摁断电话,放下早餐:“正想找你。”
他拿起刚刚整理好的资料,点出几份:“这几起是独立案件,关联性不强,转给各属地分局跟进,需要技术或人手支援的,让他们按程序向市局申请。”
接着,他又抽出另外两份:“这两个案子作案手法相似,可以串并,交给二队,请赵队牵头并案侦查。”
柳亦指指剩下的三个案子:“那些呢?”
“这些,”时明轩目光落在最后三份卷宗上,语气微妙,“是线索,也是饵料。”
桌上剩下的,正是昨天秦叙白拿来当谈判筹码的那三件赝品的案件资料。
时明轩看柳亦怀里抱着卷宗,问:“那是什么?”
将陈旧的卷宗放到时明轩桌上,柳亦探头看向他电脑:“您昨天让我查秦老师的生平经历、人际关系、经济状况,我初步整理好,发您邮箱了,您看看有没有收到。”
手指搓着卷宗封面:“查资料的时候,系统档案显示五年前也发生过一起类似的赝品案,秦老师好像牵涉其中……我申请调了卷宗,您要看吗?”
“五年前”“赝品案”几个字仿佛记忆之门里的大手,快速粗暴没有商量地将时明轩拽回那个蝉鸣聒噪,空气粘腻的盛夏。
那日烈日使出浑身解数,誓把一切烤蔫,局里吱呀吱呀缓慢转动地老旧风扇无法与之抗衡,败下阵来。他当时还不是队长,正想找个凉快地方躲懒,便接到消息,山青花园发生命案,即刻出警。
穿过一段林荫道,躬身钻过警戒线,他推开一扇虚掩的大门。
隔着镂空隔断,他看到一名年轻男子陪着一名佝偻着背的中老年人,在接受民警的问话。
那名年轻男子叫秦叙白,他认识。前不久的千万赝品案,他和他师父被带回局里问话。彼此他神采飞扬,应对流畅,让人恨得牙痒痒,却也让人无可奈何。
最后,因证据不足,他眼睁睁看着他俩离开。
与身旁人肉眼可见的悲伤不同,他背脊挺得笔直,表情淡漠,仿佛一尊玉石像。与前一阵子的精神奕奕不同,此刻的他,精神恍惚,肉身还在回答问题,精神早已飘到远方。
这个案子,他作为关系亲近者,被带回调查。同上次一样,依旧是证据不足。
经过法医、痕检认真检验,再结合床头发现的遗书,最终警方将案件定性为自杀。
在警局听到结论的那一瞬间,时明轩看着秦叙白平静的面具霎时化为齑粉。
他撕碎《告知书》,言辞激烈,说他师父不会自杀。接待的同志耐心的给他解释原由,安抚他情绪。
再后来,他在警局又陆陆续续见过他几次。他的情绪渐渐从最初的激动变成平静,但每回的诉求都是重查他师父的案件。
接待人员换了好几波,都从最初的耐心安抚,变成后来的冷漠机械。
再后来,时明轩就没有在警局里见过他。不知道是孝顺徒弟演够了,还是他另有办法。
时明轩看向桌上的三件连环案,目光晦暗不明。
“老大,”柳亦打断他的思绪,指着停车场方向,“秦老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