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柄耀着寒芒的利剑自空中划出一道雄浑的银波,竟是生生将那巨浪一挡——两股势不可挡的力量迎面狠狠一撞,噌吰之声大作,就连灵泽都跟着震颤起来,逼得人们立刻捂紧了双耳。
水花向四面炸开,化作千万根冰凌,不死不休般向违抗者以惊人的速度冲来!说时迟那时快,明南将云岫在掌中一转,往剑中倾注如海般的灵气,驱动云岫飞快地旋转起来,化作刀光护盾,将那锋利的冰凌削为一团白雾。
“啪”的一声,明南抓紧剑柄,剑锋虽仍震颤不停,似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惊悚不已。明南奋力一推,将那已然败下阵来的巨浪掀回灵泽中,不留情面地使它销声匿迹了。
又将云岫架起,径直朝灵泽狠狠一掷!
咻——
一眨眼的功夫,那剑锋便紧贴着灵泽的波涛,将那狂暴的泽面生生劈出一道蔚蓝的豁口!这裂纹以惊人的速度向两侧撕裂开,逼迫着潮水左右扑去,又迅速合拢,发出潮水相撞的巨响——如同秋风扫落叶,云岫一掷,竟是用剑气生生推平了汹涌的灵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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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个胆子大的人探出脑袋,见灵泽风平浪静:“魂安了?”
司礼眯起了眼,用古怪的眼神望向那处,渡神游舫队列早已打散,幸而无人落水。知府惊魂未定道:“吓死老夫了……”
“你,去看看百姓如何,可有受伤;你,去安抚百姓情绪;你,检查灾情,务必仔细!!!”知府对一众县官道。县官皆领命而去,人们渐渐从惊恐中缓过来,纷纷望向这厢。
“儿啊!”来人急匆匆冲来抱起地上的幼童,“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举手之劳,”明南道,向远处喊了一声,“回来吧!”
云岫应声来了个急刹车,眨眼间便反向飞退,速度之快,以至于剑风撕裂空气,传来阵阵呼啸。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云岫飞过“少微星官”身前,那“少微星官”竟右手举起玉扇,与那飞啸中的云岫摩擦而过。扇骨和剑面之间顿时火星四射,只见那云岫速度骤减,扇骨却是光洁依旧。
“少微星官”二指一夹,竟然生生捻住了那柄呼啸的寒剑!
“好剑!”少微低声感叹,将那寒剑举到眼前,却是瞳孔骤缩,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而那柄血玉骨扇却不同寻常地抖动起来。明南伸出五指,云岫挣脱了外人的掌心,回到明南的鞘中。
“姑娘好身手,却为何要拦下我这云岫剑?”明南问道。
“姑娘?”“他是个外乡的。”“那难怪了……”
明南视线诧异地扫过议论的人群,疑惑道:“‘姑娘’……怎么了么?”
“哈哈哈哈——”只听为首的游舫上传来一连串清脆的笑声,那笑声显然并非出自姑娘之口。
“你!你是男的!”明南指着那人,张大了嘴,食指不自觉颤动道。
人群中传出三两声戏谑:“你可见过如此美丽的姑娘?”“你可见过舞得如此仙的姑娘?”“你可见过没有……”说这话的人被旁人死死捂住了嘴。
明南向人群无语地笑了笑,刚一转身,却有一缕微风经过耳畔,惹得人直想挠痒痒。回头却见“少微星官”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明南面前。
“谢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明南与那人近在咫尺,“为何拦下云岫?”
“如果我没看错,少侠手里的这柄云岫剑,和少侠腰上配的那枚玉玦一样,乃是与我的玉扇用同种玉石锻炼而成。”那人平静的吐息令人不容置疑,明南心底惊讶于此人料事如神,却面不改冷峻之色道:“这玉玦是我半道上捡来的,看着有趣,没成想和你这扇子还有我这剑,竟是出自同一宗。”
“哦?哪条道?”
“人道。”
“哈哈——”那人轻笑一声,“少侠可曾去过苍山?”
“当然去过。”明南口上斩钉截铁,右手却心虚地攥紧了剑柄。
只听那人喉间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苍山就在灵台之北,少侠初到此地,若今后有机会,我定好生款待!”
“那就多谢了。”明南抱拳爽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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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神会有惊无险地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夕阳醉了满天。
日光渐西,人影渐长。明南漫步于灵台街头,离开渡神会,他却有些累了。终于能静下来逛逛这古城,赏赏这湖光山色。
踏在灵台百年的青石板路上,双脚发出清越的踏踏声,就像放学回家的孩童,又似出海归来的游子,无比兴奋地想象回家的路。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明南突然有了一种回家的错觉,虽然他已经离家三年了,已然不记得自家有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