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翅膀将一只只似人非兽的怪物带起,不同能力对人群倾泻而出。
段文景脸上表情坚毅冷漠,眼中是上位者的傲慢和冷漠。
他对着耳麦,将眼睛所''''看见''''的,有关虚鸦一族的后续计划透露出去,又布置下一个个针对它们的杀机,只为,全部铲除!
第五天,虚鸦族退出战场,再无踪迹,他们得以修身养息。
地府得到天道认可,已然重立,地面战争也结束了,各地开始清查,安抚民心。
像是察觉到此界变化,天道把大部分修仙者丢了回去,只有几个修为高些的抵挡住引力,留了下来。
第六天,城隍庙附近的结界终于散去,守在附近后勤人员立即冲进去,搜救并查找信息。
段文景拍桌而起,脸上表情严肃冷静,沉下声问道:“你说什么?城隍庙那边什么都没有?”
报告人冷汗都流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从前气质温和,见人三分笑的段局,现在的气势居然变得这么强了。
“是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的失踪是怎么回事,难道被天道扔回去了?
言泽心一沉,冷意悄然爬上来,是了,因果道全了,不会是……
不敢再想,他匆匆说了句:“我们先过去看看。”
段文景点头,想叫上钟迟。
言泽解释道:“地府的事一结,钟迟就守在那边了,结界消失的消息应该也是他先知道的。”
“好,我们现在过去!”
等两人赶到现场,就看见钟迟垂头坐在地上,长发将他的表情挡住,只瞧见他面前那块水泥砖被点点水珠打湿了。
段文景跑进去,穿过忙碌取证的工作人员,茫然地在中心张望。
就是这里,他''''看''''到了最后一幕,是……自刎。
路观止,死了?
这一片地带被天雷洗礼了两遍,原有的建筑物已然泯灭,后又迎来一场大雪,所有线索都被覆盖了。
言泽手上的佛珠断裂,圆滚滚的珠子在地上跳了跳,消失在碎石和花草间。
最后,官方将路观止定为失踪,可谁都知道,路观止他,以身殉道了。
——
路观止自刎前还在想,道主肯定不知道,不知道他的师尊是如何想的。
他仍然记得那一天,师尊是如何纠正他的剑法,如何与他谈及大道。
霜尽坐在树下,正在打磨一柄木剑,看木剑的长度,明显是给正值少年的徒弟做的:“你想好了吗?”
“苍生道修到最后,很有可能要以身殉道。”
那时的他疑惑歪歪头:“那师尊呢?也不怕吗?”
霜尽温柔地拍拍他的头:“以身殉道而已,有何可惧。”
除去飞升,还有另一条路,更窄更险,只有少数人能走的路。
他懵懂点头,不太明白,但还是想走上,和师尊一样的路。
忽然,他终于意识到:“我的头上怎么都是木屑!!”
“你怎么可以用我的头擦手!!!”
现在想起,唇角依旧会弯起温柔的弧度,就连脖颈上的疼痛,都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
等路观止再次清醒,便看见了自己堪称惨烈的尸体,他并没有对尸体投注太多观察,只是好奇打量这片纯白空间。
这里,是哪里??
一团几乎融入环境的白光突然出现,不,或者说,祂一直在这里。
路观止眉头紧锁:“天道?”
“也可以这样称呼吾。”
他警惕退后半步,这是什么情况,以身殉道后,难道要和天道这个光团同居?
不过,倒是个合适的解惑机会。
路观止眉梢都带着冷意,就算是天道也不能得个好脸色:“你为什么要改规则?”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天道禁神开始的。
“不是吾擅改规则,而是,不得不做。”
千万年以前,天道便已察觉到,大道规则有缺,造成的乱象数不胜数。
其一,就是因果和功德的问题,身具功德者,所受的恶果和业力也会大大减少,甚至没有。
这不符合祂的预期,在天道眼中,善恶是分开的,没有功相抵过之说,否则一人年少时杀人无数,年老时幡然醒悟,做尽善事,规则判其无过,可对于那些因他丧命的人呢,有公平可言吗?
不止是人,神亦一样,祂们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凡人性命在祂们手下苟延残喘。
待死上数万凡人后,只需降下神迹,凡人的拥戴就会如过江之鲫一样多,完全忘记灾难因谁而起,神明曾经如何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