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边是海妖溺水，另一边是，不知是人是鬼的红衣男人。
“呃…段文景是谁？”
路观止：……
忽然感知到什么，他偏了偏头，嘀咕了句。
“啧，阴魂不散。”
随即消失在原地。
而唯一知道段文景是谁的王静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问问题的男人就走了。
王静：？？？莫名其妙。
正想讨论一下，又有人来打断他们说话，这一次来的是个光头。
哦，不对，是和尚。
“你们有没有见过段文景？”
今天莫名其妙的人是扎堆了吗？
沉默蔓延。
言泽回头看了看暗处，啧了声，跑了。
五人：……
周一实在忍不住：“段文景谁？你们有曾用名？”
这么受欢迎吗，一来来两个，还都是问他的？
王静举手。
“哦，你是啊，刚刚那两谁？”
“仇人？”
“朋友？”
“备胎？”
“舔狗？？！”
“够了！”王静笑容消失：“我不是段文景！！”
“我只是想说，周五就是段文景！”
周一表情莫测：“没想到啊，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他居然一直以假名相待，有钱人心就是冷。”
周二满脸疑惑：“可我们不是把他当提款机吗，兄弟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指望你当应声虫，只求你别拆台。”
夜色依旧暗沉，月光照耀下的甲板破破烂烂，伸出一只只类人的胳膊，海妖的头颅仰出水面呼吸，又被同类扯下去。
已经有几个海妖爬了上来，被几人合力丢下海。
海妖为什么不能在海里生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船开始进水了。
为了圈养这些海妖，黑心游轮掏空船底，建了个巨大的地下室。
此时，海妖暴乱，地下室漏水。
这艘游轮，即将沉没。
——
海水冰冷刺骨，但段文景像处于温水一样舒适，甚至加快沉底速度往下游去。
直到被一抹光源吞进去。
段文景再次醒来时，已经从海底出去了，他身处一个看不见尽头的纯白空间，脚下柔软得像棉花一样，光线平和并不刺眼。
“你不是在找我吗？还在卖什么关子？”段文景高声说：“我赶时间，只给你五分钟。”
“耐心，是一个很好的品质。”
那个传言中的神明终于出现，祂一身竹青色圆领广袖长袍，袖子衣摆绣有白鹤，面容端正清平，眼睛扫过来时，连时间都为祂停滞了一秒。
“初次见面，你可以唤我，时容。”
时容长得很好看，不是传统人类意义上的好看，世间用来形容人好看的词语，放在祂身上显得格格不入，难以贴切。
非要形容的话，巍峨，峻岭，或者，规律秩序？
祂给人的一种感觉，像是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威严又温和地俯视人间。
段文景有一瞬间的诧异，不知道是惊讶祂的名字还是祂的容貌，或是说，两者都有。
“我以为，神的名字是不可以透露出来的？”
时容轻轻摇头：“名字而已，而且，我只是一个半神。”
“况且你和他们不一样，我更希望与你平等相交。”
时容挥挥袖子，现出一套桌椅，桌上的茶水冒着热气：“请坐。”
见段文景不动，继续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原是在城隍庙生出灵智的，可以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于你们三人，我并无恶意。”
祂神情自若地煮茶泡茶，也不在意段文景应不应邀，似乎只是处于礼貌。
段文景依旧警惕，和祂保持了老远的一段距离。
他试探问道：“什么叫，我和他们不一样？”
时容半张脸隐没在水气后，让祂更加像人类故事中的神明，祂开口道：“你应该也有察觉，为什么危难中有人为你挺身而出，为什么所有挫折和劫难都变成你向上走的阶梯，为什么总会一帆风顺，所有想要的都会得到。”
“只因你是救世主，是天道宠儿，换句话说，是主角。”
段文景只想冷笑：“什么救世主主角，我不是，按这个道理来说，我这种人是为救世而来的，那么主角应该是芸芸众生才是，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要去救他们呢？”
“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只是凡人在自己救自己，仅此而已。”
“很有道理，”时容举杯：“但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
段文景顺势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