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
    “比武大会之前。怀羲陛下让神使传了话,若在比武大会前能收复北地,那这次大会,便在北地举办,诸神都会下界来观看。此时迫在眉睫,你要速速让门人过来才是。”

    “人我自会调遣。昆仑山那边如何?”

    “昆仑山离北地最远,调人来也多有不便。我并未知会他们。届时在北地设一理事司,征上来的贡纳,除了给天庭的,剩下的也都只我们两家平分。”

    墨隐露出满意的笑容。正好星眠捧着册子进来,自然地跪坐到墨隐旁边,给他指道:“这是巫族承诺每年给仙家的征贡份额。北地的土地日后归天庭所有,巫族和我们各保有一部分,被征服的妖族也有一部分,这部分土地算是承包给他们……”

    “……胡羊还提了两个条件,一个是仙家要把缫丝、制瓷这些技术和集市引入到北地;一个是巫族只支持三皇子,希望确保三皇子安全无虞。这也是为了我们取得北地的阻力更小,让一些妖族能主动乞降。”

    “这些都是小事,你会处理好的。我是没什么异议,已经听得头晕了。”墨隐揉着太阳穴,看向策百汇,“眠儿最擅长这些管家算账的活计了。以后策掌门可也让他做个一宗之主?”

    料到他会说这个,策百汇波澜不惊地笑道:“他不该屈居于我这个位置,我已有了决定,太行的掌门之位,以后会给九皋来继承。”

    “呵,”墨隐冷笑,“掌门真是直言不讳。我弟弟名义上也是你的儿子,哪里比不上你那个亲生的蠢材?”

    星眠神情尴尬,赶忙掐了下那人的大腿,提醒他收敛一些,怎能现在就翻了脸。

    策百汇倒没生气,乘墨隐是怎样的人,和此人计较实在是犯不上的事情,倒一五一十地给他说明了缘由:“我未考虑将此位传给他,不过两因。其一,他将要大婚,以后是住在万虚天,还是住在太行山?其二,你们的父亲乘云客,是在比武大会上被他的养子无衣所杀。他与杀父仇人有私,此事尽人皆知,若为掌门,难以服众。”

    “技不如人,死在擂台上是寻常事。我都不怪他,我们乘家自家的事,谁又敢置喙?祝融那个老头和他相好也有了几百年了,这几百年他兢兢业业做着整个仙界的管家,几时耽误过什么事儿?都是借口罢了。”

    听到“技不如人”四字,策百汇眉间就显出了怒气,急火攻心,待那人说罢,一掌拍在桌上,眼眶泛红:“那是你亲生父亲!乘云客虽是个负心无情的,但生出你们两个不认亲的儿子,实在是莫大的报应。”

    “别说了……”星眠拉住哥哥,打量着策百汇的神色,“我的确是德行有亏,做不得这个掌门。哥哥就少说几句吧,待会儿我们可去璆琳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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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璆琳馆。

    “他在哪儿?”无衣问麒麟。他从琉璃宫回来,身上还散着星眠常用的紫薰草香的气味。

    “后园里,昆仑钱庄的掌柜献了一对孔雀,蔡大人很喜欢,每日都亲自去照料。”麒麟接过他扔来的刀,追着说道,“您别过去。”

    无衣停步。

    “长老板一定会伤心。”麒麟继续说。

    无衣回头:“我和他只是皮肉关系,有什么可伤心。”

    “今日是皮肉关系,来日生出情分来,叫老板如何办?”

    无衣没有理会,径直往后园去。

    临近盛夏,园中繁花盛放,高高矮矮连绵成“花墙”,与假山与小池相映成趣。

    刚一进园不见人影,只有两只公孔雀上下翻飞,用雀喙互相啄着羽毛,似是在争吵。

    往林深僻静处探看过去,才发现那人竟倒在花丛中,花瓣落了满身,显然时候已经不短了。

    他从来没怕过什么东西,只那一刻,他确实是汗毛倒竖,扑过去将人抱起。

    伸手探了探鼻下,还有气息,才松了口气。

    那人看起来就像安静地睡着了一般,身上也无伤口。无衣轻轻托起那人的头,俯身亲吻下去,捏开闭紧的嘴唇,将自己的一缕神息度了过去。

    神息不过是天神的一口气儿,度给凡人,能使其延寿数十年,只是许多凡人不能承受,反而会爆身而亡。因此无衣在度气时异常克制。

    稍见那人睫毛眨动,有苏醒迹象,就停了下来。

    “年儿?”他生涩地学着长思流的语气唤道。

    蔡重年缓缓睁开眼,瞳仁里闪着奇异的金光,看向无衣的眼神也与过去很是不同——带着一点陌生和诧异。

    随即皱起眉,似乎因为头痛又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无衣问。

    。“好像,做了场梦。”蔡重年再睁眼时,瞳仁里的金光已经消失不见,脑中凭空多了许多亦真亦幻的记忆,让他一时有些错乱。

    无衣自然注意到了那不同寻常的瞳光,有一瞬间,他几乎感觉到了怀中人灵脉的振动。他心里存了个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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