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流
莫名想到百里——为什么那个人不会对自己做这样亲密的动作呢?继而又担心到那人的安危。

    沉在这样的心绪里良久,明镜才意识到,自己怎会胡思乱想这些事情,脸倏地泛起一片绯红,低下头快步往山上走去。

    “明镜?”木叶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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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眠被仙童带着到一处清净的水边,见长思流果然在岸旁的石头上,大喇喇地叉着腿坐着等他。

    “你不是着急回璆琳馆,找我何事?”星眠先开口问。

    长思流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年岁大了,身体垮了,常常觉得,倦怠困乏,伤春悲秋,好累呢。”

    “你什么意思?”星眠变了脸色。

    “没什么,不想干了。”

    “就为了那个男人?”短短一瞬,星眠的表情从诧异,到疑惑,再到几乎确认那人想法后的愤怒,还有说不清的失望。

    “也不全是。九分为他,一分为自己。”

    “哼,”星眠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金盆洗手,从此隐居于世,别做梦了。”

    “狡兔死,走狗烹。”长思流说,反复抛着手里的一块石头,“我就是仙门的一条狗,知道的事情太多,担了太多干系,现在我这条狗也想过些安生日子,不想被烹。求大人您发发慈悲,怜悯我吧。”

    星眠没有立即回答,走到长思流跟前,一只手托起他的下颌,凝看着他的眼睛。那人也不躲闪,舌头抵着牙齿,对着他咧嘴疯笑。

    “你这个疯子。”星眠那张温雅而矜贵的脸变得扭曲,咬着牙一字一字道。然后俯下身,凶狠地咬上那人的嘴唇。

    一番唇齿磕碰交缠,两人口中全是血沫。

    “再替我办最后一件事。”星眠抬头,用手背拭去嘴角血迹,“三个月后比武大会,帮我杀一个人。”

    “什么人?”长思流整理着被那人抓皱的衣襟。

    星眠伏在他耳边说了个名字,又道:“办得到,我就放你走。办不到,我们两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后便后退几步,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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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璆琳馆

    夜晚,蔡重年在房中等了一整个白天,原本一腔的怒火,也慢慢等得泄了大半。在地池的热泉里沐浴后更了衣,本想回床休息。忽然听到门外有声响,拿起桌上的剑,靠近门边。

    “谁?”

    才问完,长思流便醉醺醺地从外面撞门而入,摇摇晃晃脱着鞋袜衣物,往地池走去。

    蔡重年本想质问他宋影山的事,看他这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关上门窗,将剑放回,询问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醉成这样。”

    “半个时辰前,喝了点酒而已。”正说话间,那人已经脱得一件不剩,倒进池子,溅起的热水洒了在池边的他一身。

    蔡重年本就压着怒火,现下更是怒不可遏。回身拔出重光剑,朝那醉鬼砍去。

    长思流闪身躲开,走到水池正中,不知抱着什么目的,做了个难看的鬼脸。

    反正身上也已浸湿,蔡重年一不作二不休,也解了袍子下到水中。

    那人立马用手臂环住他的腰肢。几日未见,肌肤相贴的刹那,如干柴烈火,一点即燃。此时不管什么怨仇,都要等此事办完,心头的火消退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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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重年浑身发抖,忍不住小声哀求:“轻点儿。”

    那人从未对他用过这么大的力气,俨然是真的生了气,醉意蒙眬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氤氲,分不清是蒸腾的水汽还是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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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后,那人便将头埋在他的肩头啜泣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快要被怼得断了气的人是他自己。

    “无赖。”蔡重年将其一把推开,忽然没了支撑,双腿发软直跪下去。

    长思流赶紧接住了他,把人从水中横着抱起,送到床上,又扯来绢布为其擦干长发。

    “我以前也有这样长的头发,要在头顶盘个牢靠的发髻,日日梳洗,还怪麻烦。”

    “后来呢,怎么剪成这副鬼样子。”蔡重年冷眼道。

    长思流自嘲地苦笑:“非是我自己所剪,是他们剪的。因为我是个杂种异士,要和纯血的仙人有所分别,所以就被剪了头发,其他异士也一样。而且我杀害同修,叛出师门,脸上还被刺了字。”

    说完,将额上那不论何时,都牢牢戴着的抹额拉下,露出一串触目惊心的伤疤。

    蔡重年瞳孔猛地收缩,小心翼翼地伸手触过那人暗淡褶皱的疤痕,上面的刻字依稀能辨认出,是“犯人陆思流,罪大恶极”九个字。

    当他看清那字后,显然,“陆思流”这个名字比这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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