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说!”程望冷声反驳,“她只是讲了一个母亲的痛苦。”
“你真正想杀的,是那个‘看见你羞耻’的人——但他们不是仇人,是见证人。”
“你不敢面对自己,就要毁掉所有人替你照过的镜子。”
姚志全听完这句话,愣了一下,眼神开始涣散。
“我不是人……”他喃喃,“我是牛棚里的猪……死了就没人说了……没人说我……”
他缓缓低头,不再挣扎。
天亮了,雾散尽,村庄渐渐苏醒。
程望站在庭院外,望着那锄头碎裂的地方,许久没有说话。
老周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结了。”
“结不了。”程望摇头,“这不只是一个疯子的报复。”
“这是一场隐秘的羞辱链条——有人选择逃避,有人选择沉默,他选择了毁灭。”
“我们抓住了人,但抓不住那个沉默太久的痛。”
“把他带回去。好好审。”
“我们要的不是他疯了,而是他为什么疯。”